心臟「砰砰砰」几乎要跳出体外,只一个被喜乐遮挡了一半的轮廓在外面,白明泽就将人认了出来。
「哥!!」
他激动的叫了出来,两三下跑到了白明洲面前一把抱住他。
「你这几天去哪了,我都担心死你了。」白明泽紧紧的抱住他,瓮声瓮气的。
白明洲摸了把他脑袋,推了推他,「进去说。」
白明泽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拉着他进去,就被喜乐一把拦住了。
「少城主,夫人受伤之日大少爷就失踪了,你不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了吗?」
白明洲抬眸看他一眼,忽然嗤笑一声。
「怀疑我想做掉夫人和你的少城主自己上位?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少城主多少次想把这位置送给我我都不要!」
喜乐一惊,扭头去看白明泽。
「喜乐你闭嘴!」白明泽生气了,他一把甩开喜乐拉住他的手,牵着白明洲就往里面走,声音怒气冲冲的,「我哥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们挑拨我们关係!」
白明洲由着他牵着他走,「这几天怎么了,这么难过?」
白明泽脸一拉,声音低落了下去,「娘受伤了,看她难受我难过。」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听到白明泽说是另一回事。
而亲眼看到冉霁雪此时的模样,对白明洲的衝击不可谓不大。
这幻境中,他所有的在六百年时光中遗失淡忘的记忆与情绪都被放大了,以至于让他看到冉霁雪的一剎那心神不稳的晃了晃。
冉霁雪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悽惨。
她闭着眼半靠在床榻上,呼吸轻微,脸上有一半的肌肤不见,能够看到内里艷红的肌理和白骨,搭在被子外面的两条胳膊,从手肘开始往下已经全部变成了森森白骨,除此之外,浓重的黑雾包裹着她,黑雾中时不时有诡异可怖的人脸狰狞浮现。
哪怕已经看了很多次。
白明泽仍是在看到黑雾中诡异人脸的时候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他拉着白明洲的袖口,心中难过又绝望,「哥……」
白明洲拖着白明泽走到冉霁雪的床边,「这不是生病。」
白明泽看过的书不知几何,哪里不知道他娘这样的情况,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可是他不想相信。
他的娘亲,是白水城的英雄,这一生与他爹一起,护佑着城中百姓。
哪怕她在他哥的事情上犯了错,哪怕她自大易怒的脾气遭人诟病。
可她依然是白水城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
这样的她,合该坐上神坛俯视众生,又怎么会和邪魔扯上关係!
白明洲抚了抚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白明泽心里传过来的痛,因为在自己身边被无限放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不能分清,这样的痛苦难过,究竟是因为双生子的感应,还是因为他自己本身。
就在这时,冉霁雪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一双眼睛仍是像冰雪一样的透彻冷酷。
很多时候,这冰雪都是化为利刃,除了白明泽,几乎所有人都有被她所割伤可能。
「你还敢回来。」
她的声音因为身体的缘故而变得虚弱,可说话时的气势却半点不减。
被她质问的白明洲有些想笑。
于是他就笑了。
「我在这里睡了十六年,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这笑声却像是一瞬间惹怒了冉霁雪,她想大声的吼出来,向以往训斥他那样厉声大喝,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剧烈的咳喘了起来。
白明泽急忙上前替她拍着后背顺气。
这一动作让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胸腹地方的黑雾比身上其他地方更严重。
那些鬼脸是心魔所引诱陷进去逃脱不了的灵魂。
如果他和桑眉出不去,也会变成这样的一张鬼脸,在心魔缠上下一个人之时,成为迫害下一个的力量之一。
在看到冉霁雪模样的一瞬间,白明洲就明白了。
心魔是杀不死的。
它无孔不入且无处不生。
只要还有人心存阴暗,只要这世界还留有不平,心魔就永远也除不掉。
只不过在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前,它看不见也摸不着。
或许只是一瞬间阴暗的念头,或许只是一剎那心中的嫉恨不平,亦或者是一念之间的做错的事情,都会成为心魔生长的宿体。
冉霁雪心中有恨,有怨,有不平。
年少相爱的恋人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带回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生下的孩子是传说中不祥的双胎。
一手养大掌控在手中的儿子一个无能,一个桀骜。
于是本是沾染上的魔气,在白明洲斩杀心魔的一瞬间,在她的身上生出了新的心魔。
白明泽不知道白明洲愣着是在想什么,在冉霁雪情绪稍稍平缓之后,他小声说,「哥,你彆气娘了,她病了。」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白明洲恹恹的嗯了一声。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现在我要走了。」
白明泽愣住了,「你要去哪里?」
白明洲笑了笑,「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要入赘到桑府了。」
白明泽猛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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