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眉若有所思的看过白明洲握在手中的收紧的茶杯,轻啜一口之后才放下,「不错。」
小二见此垂下眼眸,恭敬的离开了。
门一关,桑眉就握住了一旁白明洲的手腕,「我们走吧。」
白明洲摇摇头,「这不是冉霁雪的手段,她如果想要我的命,没必要特意约我们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借着白明泽的手来害他。
在白明泽面前,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慈母,所有会让白明泽感到不适的事物,她都不会摆在他的面前。
又怎么会让白明泽经受哥哥因他而死的痛楚。
况且……
他心底最深处,从不觉得冉霁雪会害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属于白明泽的脚步,以及因病重而虚浮不少,属于冉霁雪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桑眉传音道。
白明洲点点头,下一秒猛的掀开桌上所有的饭菜,唇角留下鲜血,抱着桑眉缓缓的倒在地上。
下一秒,听到声音快速赶来的冉霁雪踹开门,看到的就是让她几乎目眦欲裂的一幕。
「哥!!!」
慢她一步跑上来的白明泽惨痛大叫,踉踉跄跄的扑向了倒在一起的白明洲和桑眉。
他的眼泪唰啦一下的就下来了。
冉霁雪站在门口,仿佛变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像。
身后几个跑堂跪倒在地上,埋着头瑟瑟发抖。
跪在最外面的一个小二微微抬起头看了眼房中景象,唇角勾了勾,膝行往后慢慢退去,待出了冉霁雪视线范围之后,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冉霁雪长袖飘飘,门前跪着的小二们如同被一阵浪涛打过来,咕噜噜的全数滚到了楼下。
门内白明泽的嚎啕声不绝于耳,白明洲眼角的血迹刺眼的红,冉霁雪深吸一口气,迈步的瞬间才发现脚软的厉害。
白明泽哭的打嗝,抱着白明洲的腿伤心欲绝,感受着兄长渐渐僵硬的身体,白明泽两手胡乱的往上攀着,想要找到白明洲活着的证据。
眼看着他一双手要摸到桑眉的身上了,白明洲再也忍受不了的踹了他一脚。
力度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落在他腰腹处,雪白的布料顿时黑了一大块。
白明泽张大着嘴震惊的看着死去的他哥一隻脚翘在半空中,眼睛猛的瞪大了,「炸、炸尸——」
在白明泽尖叫出声之前,无力跌坐在桌边的冉霁雪眸光一亮,反应比意识更快的以长袖卷裹着白明泽的脑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白明洲和桑眉站了起来,「夫人。」
冉霁雪眼神复杂,被她拉过来的白明泽因为头被裹住,看不见也说不出口,正惊恐的挥舞着双手。
冉霁雪袖口一收,在白明洲啪叽摔在地上之前扶了他一把,稳住身体之后,才刚鬆一口气,扭头就看到白明洲和桑眉并肩站在一起,涂抹开的血液加上唇角僵硬的笑容,白明泽沉默一瞬,倏的躲到冉霁雪身后抓着她的袖口就开始往自己脑袋上裹。
悲壮沉痛的声音隔着布料传了出来,失真的声音掩盖不了白明泽话中的真诚,「哥,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但是我怕鬼,有事情书信联繫,不要来见我了呜呜!」
冉霁雪:「……」
白明洲:「……」
桑眉:「……」
冉霁雪轻轻拍了拍白明泽的后脑勺,抽了抽自己的袖口,没抽动。
这死孩子抓的太紧了,她又不想伤了他。
「你哥没死,别怕。」
白明泽瑟瑟发抖,「我不信,我刚才摸了,呼吸心跳都没有了。」
冉霁雪干脆换了种说法,「那你是想他们死还是活?」
白明泽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他们活着!」
「那你相信娘吗?」
「我信!」
冉霁雪视线落在正小心翼翼为桑眉擦着嘴角上血迹的白明洲,转头看向自己的傻儿子,「那现在睁开眼睛,你就可以看到活着的明洲了。」
白明泽期期艾艾的揪紧了手里的轻纱,「那我嫂子呢?」
冉霁雪心梗了一瞬,但为了哄儿子,只得不情愿的开口,「也活着。」
白明洲顿时鬆了一口气,他放下纱袖,咧开嘴笑了笑,「要是娘你说嫂子死了哥还活着我还不信呢。」
冉霁雪心中稍动,「为什么?」
「因为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独活。」
收拾好了桑眉和自己的白明洲说道。
白明泽扔下之前还紧抓着的冉霁雪袖口,蹦跳着就朝白明洲奔了过去。
白明洲一把抱住傻弟弟,使劲的揉了揉他被裹乱的头髮。
白明泽被揉乱了头髮也不怕,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白明洲以及站在他身边含笑的桑眉。
「别光顾着说话了,坐下边吃边说吧。」
桑眉看向一旁神色冷淡的冉霁雪,毫无芥蒂的笑了笑,「夫人还请上座。」
冉霁雪一愣,瞬息又扭过头,甩着袖子走了过去。
这本是一个十分威严的动作——如果在此之前不是被白明泽扯着袖子围过脑袋的话。
待得四人都坐下之后,冉霁雪才冷着脸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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