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笑了,这倒是典型的安玥郡主的思维方式。
「我要是公主也就好了,偏偏只是个郡主,不能招驸马,日后夫婿肯定得有通房——想想看,多噁心,我倒是能拦,可多累呀?满朝上下,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皇太孙,若是嫁给他,以他的身份地位人品姿容,就是再多几个女人,我也不算吃亏。」安玥郡主又嘆了口气,「不过看朝上的局势,我是不可能被指婚给皇太孙了的。别的人,你且放眼看去,年纪小的乳臭未干,年纪大有能力的都能跟我爹比老了,嫁过去也是填房——我母亲绝不可能答应的。」
贾元春认识她这数年,只道她一心痴恋皇太孙,倒不知道她心底真正是这样想的。她思考了一下,出主意道:「你既不愿意嫁给太年轻的,又要年纪不太大还有真本事的,我这儿倒有个人。」
安玥郡主不怎么信任得瞅了她一眼,「京城这一圈的青年才俊都被我母亲筛选过一圈了,都被我否了,你那还有什么人?」
贾元春笑道:「七王爷也被你否了吗?」
安玥郡主脚步一顿,笑道:「这个人还真不在我母亲名单上。」
贾元春笑着揶揄了一声,「是么?」
安玥郡主白她一眼,「这说明安排我嫁给七王爷跟我们东平郡王府的利益不符,我家跟七王爷不是一条道上的,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贾元春倒没想到这一节。
安玥郡主歪着头想了一想,「便是抛开家里的事不说,单说我自个儿,我也是不愿嫁给七王爷的。」
「这又是为何?」贾元春奇道:「七王爷身份地位与皇太孙殿下相差无几,年纪也不大,至今未娶,又深得皇上喜爱,生得也不丑,算是未婚王孙里面难得的了。」
「七王爷这个人……怎么说呢?」安玥郡主拧着眉毛想了想形容词,「太傲,还有点阴阴的,做起事来挺不要脸的。」
贾元春被她逗乐了,「这话也就你敢说。」
「其实为官做宰的人都有点这种劲,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傲气;圣贤书读多了不好意思明着来——改玩阴的;奔着功名利禄去的——不要脸也是常见的。七王爷还算这里面好一点的。」安玥郡主晃着手中的迎春花枝条,寻思着慢慢道:「关键是有个皇太孙比着,不然,七王爷我兴许也能将就一下。」
贾元春笑道:「听你这一说,满城的王孙公子都是你家庄子里种的菜一样,你想吃哪一样就吃哪一样。」
「可不是么!」安玥郡主眉飞色舞了一瞬,又嘆气道:「只可惜皇太孙没长在我家庄子里。」
安玥郡主的确是有这个资本去挑选,她上面几个都是嫡亲的哥哥,再加上盘根错节的联姻,整个东平郡王府就像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巨树。安玥郡主本身生得美,端着的时候也是明朗大方,真正是百家来求的千金。
她嫁给皇太孙或七王爷,都算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只可惜东平郡王府是靖王爷一系的,虽然明面上是跟着皇上的,但私底下……
而靖亲王府的世子水沥却已经成亲了。
「哎,总之,我是嫁不成皇太孙了,照我说来,与其便宜了别的女人,还不如就让你得了呢。」安玥郡主在一旁感嘆。
贾元春低声道:「我可不是你。」
「这是什么话?」安玥郡主瞅着她,「你该不会还没放弃那个一辈子做女史的念头吧?」
贾元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安玥郡主倒吸一口长气,指着她连连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
二月二,龙抬头。
贾元春正在廊下教鹦鹉说话。
宫里来人,传她去慈安宫。
来的正是从前与服侍贾元春的宫女一处玩耍的如芬。
「可知是什么事?」贾元春路上问,她也有一年多未见如芬了,这小姑娘原本面色微黄的,不知用了什么粉,现在看起来白了许多。
「靖王爷世子妃来了,陪太后娘娘说话呢——就说叫传您,兴许是说话说到您了?」如芬笑着回,比前两年多了些沉稳。
又是谢鲤。
贾元春料定没有好事。
果然。
太后笑眯眯得赏了她一套头面,笑眯眯扔下来个炸雷,「你服侍皇太孙有功,不几日赐婚的旨意就该下来了。」
谢鲤在一旁,也笑眯眯得,补了一句,「还有姜翰林家的姑娘,同你一起呢。」
贾元春能如何?只好也笑眯眯得接了赏赐。
谢鲤还要陪她一同出来,一路笑,一路说,「那一位妹妹我也见过的,字嘉棠,从前府里搭戏台子,她随着母亲来过两次。」她还当是要嫁入靖王府做世子侧妃,没想到竟被指给了皇太孙,「这姜嘉棠生得美,行事大气,与你做姊妹倒也不亏你。」
姜嘉棠?从前的珍妃啊……
贾元春心底喟嘆,上一世的人,又慢慢都出现了。
「世子妃,您就送到这吧。」贾元春有礼有节地走开两步,对着谢鲤浅浅一福。
谢鲤拉住她,目光在她脸上转来转去,笑着道:「你心里不舒服,倒也不必藏着掖着,我又不会来笑你。」
贾元春静了一静,抬眼问她,「小郡主可还好?」
谢鲤生了个女孩,是早产儿。听说是正月里,谢鲤雪地里滑了一下,当时没如何,回去夜里发动起来,险些一尸两命。虽然到底保住了,小郡主却有些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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