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这小弟子同他对上竟不落下风。
「你应该也痛恨容暮霜吧?他不分青红皂白想要杀你,因为心底的一份怀疑就要置你于死地,这么多年你也是恨他的,想要他死的吧?」
「顾沉砺,不如我们联手,各自报仇如何?我还能给你更多的机缘,让你日后成为修仙界的尊者。」
顾沉砺丝毫不为所动:「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还妄图诱惑我,痴人说梦!」
顾沉砺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将灰袍人的魔气尽数打散,灵力没了阻碍,如水柱穿透了灰袍人的身躯。
灰袍人的身体顿时扭曲起来,而后消散,地上只躺了一隻灰白相间的小猫,生机已绝。
顾沉砺连忙去看床上的容暮霜,包裹着容暮霜的魔气已经随着灰袍人的消散而消失,床榻上的人却依旧将自己缩成一团,如同白糰子一般。
顾沉砺握住容暮霜的一隻手,眼前之人的手腕很细,稍稍一用力就能捏断,顾沉砺静静的,只是传了灵力,在容暮霜体内游走了一遍,抚平他被魔气侵蚀的经脉。
床榻上的人却不肯鬆懈下来,眼尾的泪从脸庞滑落,在灼照下晶莹剔透,没入银白的发间。
这人如今变成这般娇弱,连灵力都用不出来,全是因为他……
容暮霜睁眼看了盯着他的顾沉砺一眼,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盖住了脑袋,只有几缕白髮露在外面。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废物的师尊,天天在徒弟面前被疼哭,没脸见人了。
顾沉砺看着鸵鸟行为的容暮霜,唇边露出一点笑意。
容暮霜体内的疼痛缓和下来,良久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了的猫儿。
「原来如此。」
容暮霜不去看顾沉砺,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许是因为疼痛过后还有些无力,一下子摔了回去。
顾沉砺敛了笑意,连忙扶住他:「师尊要做什么?弟子可以代劳。」
容暮霜摇头,借着顾沉砺的力道起来:「不必,为师要去一趟主峰。」
「寻掌门吗?弟子扶你去。」
容暮霜没再拒绝。
顾沉砺扶着容暮霜慢慢走在知行山山间,他看着有些虚弱的师尊,问:「师尊可是知晓青荇峰弟子被杀是何人所为了?」
容暮霜晃了晃手里的猫,对顾沉砺道:「我原本以为即便不是齐晏,也是衝着你来的,只想着护住你便好,没想到,却是冲我来的。」
听了容暮霜的话,顾沉砺恍然道:「师尊的意思是,此事背后之人,是那个灰袍人?」
容暮霜看着顾沉砺,微笑着点头:「你还记得这猫儿是怎么来的吗?」
「禹褚说在后山捉到的,见师尊喜欢便送与师尊了…」
容暮霜:「是啊,禹褚这小子这么怕我,那天却一反常态,想来是这猫儿做了什么,想要混到我身边。」
顾沉砺懂了:「那灰袍人是魔族之人,想要混进知行山并非易事,青荇峰弟子又十分敏锐,想必是被发现,那灰袍人便下了杀手。可是齐晏…?」
容暮霜恢復了一些精神,鬆开扶着顾沉砺的手:「你和齐晏有什么过节否?」
顾沉砺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除了门内比试,并与其他。」
容暮霜嗤笑一声:「那就得问问齐晏自己了。」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主峰,邱怀寒见容暮霜脸色苍白,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
容暮霜懒得再说一遍,顾沉砺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和容暮霜的猜测原原本本和邱怀寒说了一遍。
邱怀寒面色沉重:「竟让魔族之人混了进来,真是不把我知行山放在眼里!暮霜,魔族既然是衝着你来的,师兄我定要护你周全。」
容暮霜摆手道:「守山弟子也是人,难免有疏漏,那灰袍人收敛了魔族气息,化作小猫的模样,而且只是一道分/身,难以察觉。」
邱怀寒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道:「阮当归又跑到哪儿去了!」
容暮霜笑了笑:「他上课呢,阮当归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要他在的时候偏偏不在,还好有你徒弟在。」
说起来…
容暮霜抬眸看向顾沉砺:「你怎么没去上课?」
顾沉砺缓缓道:「师叔说不放心师尊,特意准弟子留在青荇峰照看。」
邱怀寒脸色缓和:「还算他靠谱。」
容暮霜却是盯着顾沉砺的脸,直把对方瞧得不敢与他对视。
顾沉砺是从外面进来的,并不是特意留下,反而像是折返。
邱怀寒对容暮霜道:「齐晏那里我会去问的,此事来龙去脉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我定然会给你和你徒弟一个交代。」
容暮霜得了满意的结果,拉着顾沉砺便离开了:「若是齐晏心怀不满,与魔族之人暗自联手,皆禹褚之手嫁祸于你,倒也说得通,他自己倒是可以摘的一干二净。」
「若是受魔族所控…结果也是一样。不过不管如何,魔族都已经开始盯上我了。」
「阿沉,你之后就待在主峰吧,那里不会有危险。」
顾沉砺步子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问他:「师尊这是,又要赶弟子走吗?」
容暮霜跟着他一起停下来,轻轻摇头:「魔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到时候为师身边危机四伏,怕护不住你,你待在主峰,有掌门师兄在,定然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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