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霜仙尊一身十瓣金莲白袍孑然而立,冷眼看着擂台,擂台上顾沉砺也正看着容暮霜,那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他眼里看到的不是他的师尊,而是仇敌。
容暮霜不知为何,掌控不了自己,他听到自己冷言道:「顾仙尊?呵,好一个顾仙尊啊,顾沉砺,你觉得你配吗?」
此言一出,场上的诸位修道者皆是譁然。
顾沉砺似乎料到容暮霜会有此一出,抬了抬唇角:「不知师尊此话何意?」
暮霜仙尊望着他,澄澈的琉璃眸无悲无喜,蔑视着:「你一个与龙族魔族皆有关联的叛徒,也配让世人尊你一声仙尊?」
「暮霜仙尊此话何意啊?」
「就是啊,出了什么事,还请仙尊明示。」
「顾仙尊这些年一直在替修仙界除魔卫道,不是这样的人啊…」
「可是,暮霜仙尊是他的师尊,没必要骗我们。」
「暮霜仙尊,请您说个明白吧。」
暮霜仙尊睥睨众生:「顾沉砺在知行山的时候曾就身负龙族气息,如今更是有魔气入体,顾沉砺,你还不承认吗?」
顾沉砺不卑不亢:「弟子从未做过不利于师门,不利于修仙界之事。」
暮霜仙尊冷哼一声:「那可未必,你体内的魔气为何而来?」
「弟子与大魔缠斗之事不幸沾染上罢了。」
「寻常人魔气入体,痛苦万分,会被魔气折磨日夜难寐,你呢?」
顾沉砺逐渐握紧了手:「师尊怎知弟子不痛?」
暮霜仙尊似乎妥协着点点头:「好,那再问你,龙族的气息,你又是如何沾染上的?」
顾沉砺心中一沉,时隔多年,容暮霜旧事重提,他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可偏偏,他不能说。
「顾仙尊,你快说啊,龙族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魔龙人人得而诛之!顾沉砺若是真与魔龙有牵连,这仙尊之位,恐怕难以胜任!」
「可是…万一顾仙尊也是被陷害的呢?」
「笑话,魔龙在这世上已经所剩无几,你以为是你想寻到就能寻到的?上哪儿陷害他去!」
「暮霜仙尊说的话还能有假,顾沉砺不是与魔龙有渊源,便是就是龙族!」
顾沉砺静静听着周围的喧嚣,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身处几年前的知行山,还是在浴凰山。
相同的是,他都是一样站在中央,被容暮霜这个道貌岸然之人职责,跌落尘埃罢了。
暮霜仙尊循循善诱:「顾沉砺,只要你说出魔龙的下落,除龙族有功,仙尊之位,你照样坐得。」
顾沉砺扯了扯嘴角:「弟子,不认识什么龙族。」
暮霜仙尊听着他坚定的话语,一道冷冽的眸光看向顾沉砺:「好,既然如此,本尊今日便要杀了你,为修仙界除害,以免将来铸成大祸。」
暮霜仙尊没有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手中祭出澹月剑,寒芒犹如蛇影,吐着信子正要朝顾沉砺一击毙命。
容暮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原书中的高潮情节,浴凰山大比,顾沉砺身败名裂堕入魔道,而后成为魔君。
容暮霜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不要,不要杀他!」
容暮霜陡然惊醒。
阮当归被他的呼声叫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容暮霜愣愣地看着他,鬆了口气。
原来是梦…
「阿沉呢?」容暮霜环顾四周,没见到人,不禁问道。
阮当归眨了眨眼:「不清楚,他昨天跑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课堂上也没见到他。」
容暮霜微微皱了眉,他昨天昏过去之后隐约感觉到有人给他上药包扎,只是体内的疼痛盖过了一切感知,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不过腰上的伤不会骗人,他方才做了噩梦,挣扎得太狠,现下有些裂开了。
容暮霜伸手去按伤口,对阮当归道:「好疼啊。」
阮当归连忙手忙脚乱地拿瓶瓶罐罐和包扎的工具:「应该是伤口裂开了,我给你重新上药包扎。」
容暮霜虽然不爱打针,但是对大夫还是比较信任的,尤其是这种时候,便点了点头。
「师尊,你醒了?」门外传来顾沉砺的声音,他进了房门却没有和容暮霜对上视。
容暮霜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倦怠。
顾沉砺十分顺手且自然地接过了阮当归手里的包扎工具,恭敬道:「师叔,弟子来吧。」
阮当归倒是无所谓,点点头让给他:「那你来吧,我继续去找医治的法子了。」
阮当归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怕容暮霜吹了风。
容暮霜看着顾沉砺走近,觉得十分奇怪,问他:「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顾沉砺在容暮霜床榻边上坐下:「没有。」
他说着,想要去解容暮霜的衣袍,还没碰到,手先顿在半空。
容暮霜:「?」
不对劲,徒弟很不对劲。
他昏迷期间发生什么了吗?
顾沉砺收回手:「师尊方便自己脱衣服吗?」
容暮霜眨了眨眼,解开了身上的衣袍,露出了腰间那已经被鲜血渗透的白布。
但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徒弟怎么能扒师尊衣服呢?这才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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