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前,君匀还活蹦乱跳,怎么现在他的五臟六腑都有枯竭的情况?
道玄笑道:「凤兄,你是真不了解我,还是假不了解?你竟然放心让我和他接触,哈哈哈哈,心真大啊!」
经道玄一提醒,凤行舟猛然想起在第四个阵眼中君匀曾被道玄困在结界中,想必那时候道玄就对君匀做了手脚!
凤行舟心都凉了,他明明查探君匀的身体那么多次,可是为什么没发现隐患?道玄是用什么方式伤的君匀?凤行舟竟然一无所知。
君匀头歪在王明月的怀中昏迷不醒,他的口鼻中不时渗出黑红色的血。看到这个场面,凤行舟和王明月都快疯了。
王明月对着混沌怒道:「卑鄙无耻下流!」
道玄愉快的说道:「是啊,我承认。那么正派光明的你们该怎么选择?是帮我拼凑起肉身,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事先提醒一句啊,你们没有多长时间能犹豫,毕竟拖下去对无暇仙尊不是那么友好。」
凤行舟咬着牙一言不发,道玄笑道:「凤兄,我给你十天的时间来考虑怎么样?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抱憾终身的决定哦。」
道玄大笑着消失在阵法中,凤行舟和王明月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慌。
君匀做了个长长的梦,梦中他是刚到宗门修行的小道童。他师尊一眼就看中了他,说他天资过人,收他做了关门弟子。他在宗门中修行和师兄弟们切磋,出山游历……
梦中很多记得的不记得的人的都在他面前过了一遍,他们同他交谈欢笑,期望他留下来。然而他却不曾为任何人停留。
他努力的向前走,他知道他要翻越一座高高的山,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随着他越爬越高,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陡峭。
直到后来他眼前出现了一条通天之路,说是路,那条路锋利得犹如刀刃。抬头一看弯弯曲曲看不到头,他看得眼眶酸涩。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踏上了这条路,脚下被路割得鲜血淋漓,他身体沉重,气喘如牛。
耳边传来了师尊的声音:「你此生有一劫,不动情则罢,若是动情,恐有性命之忧,这一劫怕是难过。」
他坚定的说道:「弟子不会因噎废食,更不会因为有性命之虞就逃避。弟子已经动情,然而修行之人私情和大义相比,大义更加重要。弟子愿意舍身取义!」
耳畔传来了师尊的嘆息声:「痴儿,去吧!」
君匀向前攀登者,通天之路越来越难走。渐渐的他眼前出现了一片白光,他向着白光的方向飞奔而去——
君匀猛地喘了一口气,登天阶梯和白光渐渐的远去。他终于醒来了,但是登山之后留下的沉重感却一直挥之不去。他疲惫的睁开了双眼,不出所料,他又住院了。
这次的病房有点特殊,他身边有很多长相奇特的机器。机器们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他抬起手一看,只见他全身上下都绑着花花绿绿的罐子,口鼻上还罩着一个氧气罩。
君匀醒了没一会儿,就有医生鱼贯而入。他和医生四目相对,君匀:「嗨……」
医生弯腰扒开他眼皮看了看:「嗯,感觉怎么样?」
君匀道:「有点累。这是哪里?」
医生温柔的说道:「ICU。」
君匀一愣,这不就是传说中最贵的病房吗?放他出去,他不能这么浪费!
结果他刚准备动弹,医生就摁住了他:「别紧张别紧张,你现在适合静养。」
君匀苦笑着:「就我一个人?外面有人吗?」
医生颔首:「有,要让他们进来吗?」就冲这句话君匀就知道他在哪个医院:「这是维安医院?」
医生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君匀淡定的说道:「如果是公立医院,医生只会给病人家属二十分钟探视的时间。」而维安医院是沈小四家的,进ICU也没那么多规矩。
医生笑眯了眼睛:「君观主您挺懂的啊。我让你爱人进来。」
君匀很快就看到了凤行舟,他不知道他昏睡了多久,不过从凤行舟颓丧的身形来看,想必时间不短。凤行舟穿着一次性的防护服,眼睛上也罩上了护目镜。
君匀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让你受累了。」
凤行舟走到了床边,他颤抖着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君匀的手,可是看到他手背上的各种管子,他又放下了。
君匀笑道:「站着做什么啊,坐下来啊。」
凤行舟乖乖的坐在了床边,君匀与他四目相对。看着看着,凤行舟的眼眶就红了。君匀安慰道:「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凤行舟声音沙哑:「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下了八次病危……」
凤行舟签了八次单子,签字笔明明那么轻,他握在手里却比临风剑还要重千百倍。他真的害怕了,就算宗门被毁那一日,他都没有像这几天这么煎熬和绝望过。
君匀抬手,凤行舟连忙握住了他。温热的体温从隔离服内传到了君匀的手上,君匀柔声道:「没事,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
凤行舟应了一声之后就什么都不说了,他深深的看着君匀,生怕一错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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