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的墨色衣裳被划破,露出一道血肉伤疤,瞬间开始隐隐发黑。
君瑶秀眉蹙起,这玩意儿还有毒?!
一刻钟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信闯不过的君瑶,看着夜阑伤口的毒素开始蔓延,她忽而觉得,可能真的闯不过去。
君瑶迅速点住夜阑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儘量防止毒素再散开,又从储物环中倒出所有出门前备的药瓶子,想找出个适合上药的。但正当她翻找之时,夜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把长刀放在了君瑶掌心。
「你是让我帮你把毒血先放出去?」君瑶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正要动手,夜阑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倏尔紧了紧,摇头道:「不。瑶儿,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能拿到曦和衣了。」
闻言,君瑶曲起的手指一僵,顷刻把手里的长刀丢了出去,「你在说什么傻话?!」
她忽略去夜阑那句郑重其事的「杀了我」,低头专心帮他治起伤来。
可夜阑却很执着,君瑶不听,他便一直说着:「左右我现在已经受了伤,这毒诡异的很,能不能解去都成问题。与其在这儿耗着时间,不如杀了我,换曦和衣。」
「闭嘴!不准说话了!」君瑶捻着药膏的手指在他伤口上一按,疼得夜阑乍然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她第一次这样严厉,但君瑶听着夜阑要为自己牺牲,实在忍不住呵斥住这人,「我是很想要曦和衣没错,但我也不能为了一件死物,让你去死。」
夜阑从那阵疼痛中缓过气儿来,看着她无比认真而紧张的神色,不仅没闭嘴,反而忍痛轻声笑了,「曦和衣不是死物,它能让你身上的旧伤全部痊癒,这样你才有机会替自己报仇。瑶儿,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君瑶愣了愣,拿到曦和衣,修炼成顶顶厉害的魔,然后……亲手挖了宸渊的金丹,让他也历一遍自己曾受过的绝望。
这的确是一年多来,君瑶心底最深的执念。但如果,为了自己的私慾,而剥夺去本不该绝的人的生命,那她和宸渊昔日的行为,有何区别。
君瑶沉默了半晌后,再摇头,已经是冷静想清楚了,「就算没有曦和衣,也肯定还会有其他宝物能根治旧伤。而人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再復活。」
「当初是你和兄长从鬼市救了我,才让我得以活下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君瑶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很大的决定,「……大不了,曦和衣我不要了。」
「瑶儿……」夜阑震惊出声。
他知道君瑶有多想要曦和衣,多想摆脱被剖丹后如败絮般无力的身体,可这会儿,她竟然因为自己说不要了。
夜阑轻念过她方才说的那句,救命之恩……
素来不擅表露情绪的人,忽而又笑了,「瑶儿,我们就赌一次。」
「秘境中向来变数诸多,所见生死所闻喜乐皆不一定未真。我心甘情愿为你牺牲换取曦和衣,但万一,天不亡我,这一次我能活下来,你就成全我一个愿望可好?」
他说着,突然推开君瑶,抬起手掌往自己的心口拍下。
「夜阑!」
君瑶瞳孔骤然放大,想要再衝上去阻拦,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谁答应他赌这一次了!
第15章 秋后算帐 「是挖了你的心?还是也剖了……
「夜阑!」
君瑶眼睁睁看着这人掌心蓄力拍向自己的心口,但她却因为被推开,离得太远,来不及阻拦。
她惊恐的话音,和夜阑的手掌几乎同时落下。
突然,莲花台上的曦和衣光芒大盛,闪过君瑶的眼睛不自觉眯了眯。适应光亮后,再抬眼见夜阑还安好无恙地坐在远处,甚至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瞬间舒出一口气。
君瑶两步跑上前,本来以为是夜阑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但离得近了一看。夜阑身上被灵刃打伤的伤口消失不见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毒素而发黑的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君瑶下意识问出口。
夜阑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丝毫不觉方才的痛楚,在低头间又发现,「我们脚上连着的光环也没了。」
君瑶一愣,尝试走了几步,果然是能够行动自如了。
秘境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带笑女子音再度响起:「这是曦和仙君昔日修炼的洞府,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自相残杀。只有选择放弃,或是愿意为了对方牺牲的自己才能通过试炼。如今最后一道幻境已破,去寻真正的曦和衣吧。」
随着女子话音落下,他们周围的莲花石台不见了,石室也开始扭曲,最后变换成一处雾气氤氲缭绕的仙境。
君瑶四处看了看,然后在不远处发现宸渊正在一棵树下盘腿打坐。整件白袍几乎被血染红了一半,心口有一处明显的剑伤,脸色也苍白如纸。
她在九重天待了一千年,还从没见过宸渊这幅狼狈的样子。
看来,这曦和结界确实够厉害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把天界战神宸渊伤到这般。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石室中已经是最后一关试炼,能出现在这片仙境中,应当都是通过了的。君瑶想起那道女子声音最后所说,莫非是宸渊为了白鹭能拿到曦和衣,甘愿牺牲自己?
可这也不应该呀,夜阑就是在动手的瞬间被无形之力救下,毫髮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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