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衡侧眸,眼神冷冽,比方才看皇家护卫的时候还要凶狠。
尤念:「......」
她挑了一下眉,非常识时务地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项衡转回头,扫视过皇家护卫,眼神最后停留在灵水公主身上。
项衡并未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狭长的眸子凝固不动。
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半晌后,还是灵水公主败下阵来,蹙了下眉,挥了挥手。
皇族护卫这才退下。
项衡重新垂下眼眸,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空灵之声再次响起,「教习何在?」
闻言,一直在旁边观望,不敢上前的教习这才飞上站台。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项衡行了礼,道:「长老。」
项衡侧眸,「弟子比试,你办得不好。该罚。」
教习惶恐低头,「是、是......」
项衡:「管束弟子不利,识人不清。更该罚。」
教习:「这......恕在下愚昧。」
话音刚落,项衡侧伸出手,一道劲风将尤念的髮丝吹开,也吹开了她脸上的伪装,露出她原本的面容。
尤念连忙顺势而推,紧紧裹住自己的外衣,这才没让项衡的风把自己的衣服给吹走。
尤念面容中英气与清秀相存,年纪又小,纵使髮丝散落,也不好轻易区分男女。
然而她在风中转了数圈,原本宽鬆的衣服被风吹得收紧,勾勒出了她曼妙的曲线。
围在下方的弟子们当即发出数声惊呼。
「天吶!那人不会是是个女子吧?」
「项衡长老好像认识她。莫非此人根本不是伴读,而有别的背景?」
「她方才好像说自己是项衡长老的准弟子......」
「不会吧?项衡长老至今从未收徒。」
教习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竟直接磕巴了起来,「这、这这......」
项衡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她名为尤念,是我特许进湛卢班修行的弟子。这半个月,她为何没有进湛卢班,又为何身着书童之衣?」
教习:「您特许的湛卢班弟子......这尤念姑娘并未与我说过这事啊!」
项衡蹙眉,似乎根本没料到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问道:「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尤念一言不发,教习只好战战兢兢地将向项衡讲述尤念与灵水公主间的恩怨。
尤念知道,这项衡只能在方才的危机时刻救下她,一旦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必定严惩于她。
她看似面无表情,实在心急如焚,心道:「钟离和前辈,究竟是什么事拖住了你,你怎么还不过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被项衡治罪了!!」
听完教习所说之后,项衡面上表情并未有半分改变。
他慢慢抬眸,与尤念对视,「你结丹了。」
尤念回过神来,答了声:「是。」
闻言,项衡表情还是没有改变。
他放下双手,慢慢从衣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了尤念。
一旁的灵水公主一眼便认出了那令牌,「这是代表甲子的令牌!」
围在校场四周的人中也有不少认出了这令牌,当即发出数声惊呼。
「天吶!项衡长老竟然当众将甲子令牌给了她!」
「她什么时候通过的历练啊?」
「项衡长老给甲子的标准是最高的,这是他给出的第一个甲子令牌!」
「那......这个尤念岂不是变成了项衡长老的开门大弟子了?」
尤念成功在一个月之内结丹,项衡自然守承诺,将「甲子」给她。
这本也是她应得的东西,尤念也不犹豫,直接伸了手。
此时,项衡缓缓眨眼,声音空灵,「拿了令牌,就是我的徒弟了。」
闻言,尤念抬眸。
她知道项衡这是在提醒她,拿了令牌,就要被他管束。
然而拜项衡为师也不是尤念能选的。纵使她也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
所以尤念直接把令牌抽了出来,漫不经心地道了声,「多谢师尊。」
她看向项衡,笑得颇有几分随意,看不出半分尊重,「弟子之后一定尊师重道,好好孝顺师......」
话没说完,项衡便淡淡打断了她的话,「跪下。」
尤念一愣,「什么?」
项衡并不重复自己的话,而是仍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她。
尤念磨了磨牙,不服道:「为何?」
「你不把文书给教习,入湛卢班修行,反而假扮书童,偷袭灵水公主,后却又主动挑衅,行为诡异,可见目的不纯。」
项衡微微仰头,垂眸与尤念对视,手中佛珠转动,「为师要审你。」
闻言,尤念笑了声,轻鬆道:「你我师徒之间,何必用审这个字,我又何必跪下?」
「师尊直接问我就好。」
项衡摩挲了下红木佛珠,淡淡道:「你肯回答?」
「当然。」尤念勾唇一笑,「师尊以前从未特许过谁进剑阁,我怕一个文书不能取信于教习,故而先扮作书童,等师尊日后亲口承认我,我再入湛卢学习也不迟。」
「至于偷袭公主殿下,是想保护同门。后来又主动挑衅,是因为看不惯公主行事嚣张,我自然要行侠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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