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盈这个伤被谢远离开前的两下拍得生疼,入了内院便看见周氏在宋娘子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她昨夜根本无法入眠,眼下带着无情,知道看到谢盈,赶紧将她抱住,「盈儿,我的女儿……」
谢盈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再次被压着,明明才止住了哭,又落下了眼泪,「阿娘,我回来了。」
周氏鬆开她,便开始在她的膀子上摸索,「有没有伤到哪里。」
伤口又一次被拉扯,谢盈这次有点受不住了。「嘶」的一声,周氏瞳孔震动,「伤哪里了?」
「右肩。」谢盈轻描淡写,把伤说得毫不在意。
周氏赶紧扒开她的披风,因为谢远两下,周氏的狠抱,此刻伤口又裂开了,淌出的血将纱布染红了些。
宋娘子望了她一眼,又躲开了目光。
「流血了……」周氏的声音颤抖着,她赶紧定了定神,「回浣花堂,请医博士来!」
谢盈换了衣衫后,周氏便吩咐她趴在榻上,不准在起身。
随后来的女医,将她的伤口重新清洗,清理血污后,便为她缝合伤口做准备,周氏看着一系列的动作,谢盈又一声不吭,眼眶又添了红色,「二娘你再忍一忍。」
女医先写了方子,宋娘子便在一旁煎药。
其实这些伤对她而言倒是没什么大碍,谢盈遂对着周氏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娘你别紧张。」
「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心疼吗?」周仪的鼻子又酸了起来,看着她那伤口,嘆息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锦琴闻声投来目光,和谢盈眼光交汇又匆忙收回。
周氏容易多思,谢盈便不提这个事。随后整个缝合的过程,她都咬着唇不说话,只有左手可以死死的抓着软枕。
见她额头冒出了汗,周氏便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掉,缝了多久,周氏的眼泪就流了多久。
谢盈疼得脑子有点乱,缝好了,也没听她们在说什么就睡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君臣往事
谢远进宫了,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除了皇后宫里的人,饶者都只当他是找陛下来说公事的。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李元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帖子才到一会儿,侯爷就进宫了。」
「给了他个閒差事,怎么说递帖子就递的!」皇帝无奈的说,嘴边还带着笑。李元便附和着,「大家和侯爷多年深交,最是了解侯爷他是个閒不住的人。」
说完李元一抬眸,即刻下礼,「侯爷来了。」
皇帝还在看摺子,便道:「先让他坐下。」
西北侯也就耐着性子,手里握着一隻小巧的紫砂壶,往自己口中倒。只是他喝了一会,便觉得茶水寡淡,便问:「有酒吗?」
圣人正提笔批写,听他这话,便轻哼了一声:「靖文,你在这金銮殿是越来越放肆了。」
谢远赶紧站起来,下一刻却开始催促起来,「陛下,还没有批完吗?」
「你倒是催促起我来了?」皇帝放下笔,李元赶紧来接过帖子放在一摞已经批示过的文书上。
皇帝随即起身,神情放鬆的走到西北侯眼前,还不忘吩咐李元:「还不取酒来!」
就在谢远问的时候,李元已经递了眼神给身后的宦者。他伺候皇帝多年,这样的事皇帝是会「纵容」谢侯爷的。
酒很快就摆上了,谢远抬了抬手,李元便退到了一边看着谢远给皇帝斟酒一杯。
皇帝轻笑将酒盏拿起,「写个帖子,就为找朕喝酒?」他笑着轻轻挑眉,「周娘子又管着你了?」
西北侯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只斟满酒举过头顶,随后一饮而尽。借着酒,他低声开口:「陛下,二娘和陈王的事就此作罢吧!」
皇帝才砸了一口酒,听了这话笑起来,「这件事不是看几个孩子自己的吗?」说完他才饮下一口。
谢远沉默,神情凝重,皇帝察觉其中有异,才缓缓搁下酒盏,「是发生什么事了,对吧!」
李元瞳孔微缩,不动声色的将殿中的人遣走,只留他和他的两个心腹宦者守着。
果然,谢远突然「咚」的一声跪在皇帝下首,金銮殿中也由此发出一声闷雷。李元屏气凝神听着谢远将之前的事详述,接下来这金銮殿必然有一场****。
西北侯说完,殿中骤然安静,下一刻便迸发出「哐当」的声响,皇帝将刚才的手中趁手的酒盏砸在地上。
「大胆!」
李元即刻吩咐身后的两人一个捡起地上碎掉的瓷片,一个手快的换上新的酒盏。金銮殿再次安静,只能听见细微的瓷片碰撞声。
皇帝定了定神,看着还伏在地上的谢远,便瞪了李元一眼,「糊涂东西,还不把西北侯搀扶起来。」
谢远又再次在位置上坐定,皇帝便认真的看着他,眼中带着愧疚:「朕没有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二娘受伤了,臣自然是生气的。」就在谢远拍谢盈肩头的时候,他就感受到那披风下的衣衫,层层迭迭。
说着谢远重新倒酒,剖开心说:「当初臣辅佐陛下,臣是男子受伤吃苦都无所谓,可是二娘是我与夫人的女儿啊!」
皇帝听后,也沉吟着:「五郎何尝不是我与德妃的孩子……」
「陛下,当初臣这么选择,就是不想再和从前一样。」西北侯看着他,皇帝觉得这酒甚是浓烈,也有些醉人:「朕也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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