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还帖子的宦者,将身子放得更加的低了,「奴只是交还单子,别的不清楚,望殿下恕罪。」
「退出去吧!」
华儿将宦者送出宣徽殿,待她再踏入,皇后已经没好气的训斥起宫闱局的人了。
「这衣服的式样是当下时兴,兴和县君尚武,她会喜欢这个?」
「这都是什么的药?吾要的是金创伤药!」
「这些摆设,俗不可耐!」
「还有花草,颜色艷丽俗气十足!」
「珍玩也不过是些小巧的玩意儿,尚武之人岂会喜欢!」
一一数落之后,宫闱局众人就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
皇后咬牙,容儿赶紧扶着皇后落座,「殿下莫要生气。」
见宫闱局众人还伏在地上,皇后又厉声呵斥着,「恕罪!陛下既然不满,还不想法子?」
容儿便温柔的转达,「诸位都起来说话吧!」
宫闱局的人提着十二分的精神,颔首站在原地。
「你们都是在宫中伺候多年的女官,该怎么做还需我来教?」陈氏的目光缓缓扫过,便落在尚服身上。
尚服即刻上前一步回禀:「婢子提议将衣衫换做长安鲜有的娘子胡服。」
皇后冷冷的应了一声,尚服才鬆了口气。饶者紧跟着说出了新的安排,皇后的神情也缓了过来。
「宫中收着一副西北上贡的一副棋子,羊脂玉做的白棋子,而黑棋子是用黑曜石,这两种石料都是难得一见的。」
皇后微微抬眼,尚功便不敢再言。
「你们宫闱局重新拟订了单子,先让我过目,再呈给陛下。」
说完她挥了挥手,宫闱局的人才离开了宣徽殿。
容儿正准备将之前的单子拿走,皇后突然开口,低声呵斥:「放下!」
容儿不再拿起,只跪在地上。
皇后冷笑的看着那张单子,「陛下这是在等着我去见他。」
容儿伏下,皇后不由得嘆息,「那日十六,是陛下来宣徽殿的日子,可陛下没来。」
「殿下莫要担心,无论如何陛下都会顾忌諴国公府,殿下装作不知才好。」容儿低声说着。
皇后扯了扯嘴角,陛下也是从夺位之争里一路走来的人,怎么会瞧不出諴国公府这点作为。
若非看在太皇太后陈氏对陛下的养育扶持之恩,是諴国公府出身,只怕諴国公府早就灰飞烟灭了。
宫闱局的人因得了训斥不出一个时辰就拟订了新的单子,由司计呈上。
皇后略看了一眼,容儿即刻递了眼神着人准备轿辇去金銮殿。
「大家,皇后殿下到了。」李元一边说一边试探的看了一眼,皇帝的眉心微微蹙起,又即刻解开。
「请皇后进来。」待他放下手中的摺子,神情便变得晦暗不明。
皇后进殿依礼下拜,此刻她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
「皇后突然来此,为什么事?」皇帝明知故问,并未让皇后落座,李元即刻让人将茶水递给皇帝。
「给皇后看茶。」
这一举动将二人之间那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皇后落座,华儿趁着李元亲自上茶就将宫闱局拟订的单子递出,皇后便跟着开口,「妾让宫闱局再次拟订了单子,请陛下过目。」
李元递上,皇帝很快的扫过去,并不言语。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皇后只得先开口,「陛下看了,可还有什么不妥,妾再去准备。」
「没什么不妥,」皇帝淡淡道,「你这个皇后这些年一直中规中矩的没什么不妥。」
皇后听了这话并不敢鬆一口气,颔首应答,「妾多谢陛下夸讚。」
「呵,」下一刻皇帝的口中迸发出一声冷笑,皇后只得咬唇,眼睫颤抖,「陛下,妾是问单子有何不妥。」
「朕知道。」
皇帝冷声的说着,「这些东西不过是个情分,可朕为什么突然要为兴和县君赏赐,皇后不想知道?」
「陛下有陛下的道理,妾不问。」
「是不问还是不敢问?」皇帝的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皇后的手扣在几案的角上更加用力,像是在给自己支撑,「妾掌管后庭,该过问的是宫闱局的疏漏。正因陛下几次不满,所以妾亲自前来。」
皇帝嘴角似乎又扬了起来,像是一笑,「这么说,倒是辛苦皇后了。」
皇后沉默,皇帝又将李元手中的册子拿起,细细的读了几个来回,「皇后想得很周到,还让司药准备金创伤药。」
「兴和县君习武,妾担心她会受伤,一併备下了。」
「正好,」皇帝点头似有似无的笑着,「县君受伤了,可以用这赐下的药。」
皇后很是紧张,此刻便点了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待她回过神来,抬眸便撞见皇帝严肃深邃的瞳孔,像极了她即刻就要掉下去的深渊,她咬牙稳住自己。
「皇后不惊讶,县君怎么受伤了。」
「想是练武的时候受伤的吧……」
皇帝起身缓缓走到她的身前,每一个步子都迈得沉,皇后的心跳也随着每一步开始跳动。
「陛下……」她起身迎接。
谁知皇帝握住了她的手臂,皇后眼中霎时露出惊恐,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皇后究竟是你的人在西北侯府,还是某些人在西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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