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久久不言,郁翱又道:「灵儿,你这是哭了?谁敢欺负你,告诉舅舅!」
「舅舅。」乐瑞灵眼里续着泪,要落不落,声音也有些哑,她道,「舅舅,咱们阁里九个师兄被逍遥阁的人打了,都下不来床了。他们欺负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欺负师兄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灵儿别哭,怎会如此?」郁翱安抚住乐瑞灵,皱眉道,「现在不还是比试的时候吗,他们怎么会起衝突?」
「是我带累了师兄们,他们知我受了委屈,想讨一声道歉,可逍遥阁的人蛮横,直接便将师兄们打伤了!」乐瑞灵越说越激动,几乎要率下去,「若是我双腿健在,就算豁出性命去,也要为师兄们争一个公道来!」
说着便潸然落泪:「可我如今已是废人了……」
周围早已有人驻足,即便是不喜欢乐瑞灵蛮横的人,看她这模样,也不由觉得是逍遥阁的不对来。
毕竟,她已断了双腿。
—
么么浑然不知这些事,她与麻腊汇合,一起到了参加双人比试的场所。
灵霄阁那对双胞胎兄弟早已等在了那里,此刻见到么么,仿佛见了仇人般怒目而视。
「呦,来啦?」麻腊略挡在么么身前,双手交错托着后脑勺,吊儿郎当地走过去,俯身对两人道,「比试嘛,正常,可你们灵霄阁的人不守规矩,我害怕呀。」
「你们才不守规矩!」双胞胎弟弟怒道,「你们伤我那么多师兄,可比试时期明明禁止打斗!」
「你不知道我们为何伤你师兄们吗?」么么这几日频频被灵霄阁的人找麻烦,却没有生气,阿爹告诉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她深以为然。
她只微微笑道:「不知道就回去问问你的好师兄们做了什么吧。」
「就是,回去问问你们那些师兄们是如何算计着要合力欺负一个小姑娘的,再来跟我们说话。」麻腊也被这些人搞出脾气了,尤其是方才那几个,不仅不守规矩,还臭不要脸,若非么么实力强悍,恐怕得被他们给阴了!
「你们灵霄阁的阴险,我是领教过的,但你今日别坏了规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麻腊看上去吊儿郎当,但也是碧霞阁阁主心尖上的肉,碧霞阁阁主可不似郁翱这般顾全大局,要是有人伤她儿子,她能拼命,所以一直无人敢惹麻腊,他这话说的,也有分量。
那双胞胎只是普通修者,自然无力与麻腊抗衡,此时脸憋得通红,也不知说什么,最后撂下狠话,恨恨走了:「我们会赢的,你们小心一点!」
「噗。」
么么又笑起来:「这俩人还挺可爱的哈哈哈。」
「可不是嘛,这俩大黑脸蛋,跟烧红的煤球似的。」麻腊啧啧称奇,「还挺义愤填膺的,你说,他们当真不知道那几个弟子」
「还有你,没想到你的力量竟然也如此强悍,莫非你其实是妖?」麻腊单手托着下巴纳闷道,「可是也没有妖这般逆天啊……」
「瞎猜什么?」么么拍他一巴掌,往前走去,「比试要开始了,簪子还要不要了。」
「要!」麻腊追上来,「等等我!」
远处的高台上,一个额间点着花钿的华服女子站在边沿处,望着这个方向,眼角眉梢的带着笑意,她不知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右手忽然握成劝砸在掌心,激动道:「我儿子出息了!」
又对身侧的粉衣女子道:「你将我那个紫纱法衣找来,我一会儿去看看!」
粉衣女子道:「阁主,这事儿还不一定……」
「哎呀没事儿,去了也不少块肉,我又不是催债的,怕什么?」华服女子大气地挥手,「你去就是了!」
那女子只好应道:「是。」
—
裴鸿之离开高台后就回了雪岭,翻了翻自己许久没动过的宝库,找了颗碗口大的碧青色东珠。
这东珠通体剔透,是难得的好东西,远比么么比试时得到的那个珍贵,就算是无尽海,也没有这么透亮的,想必那小骗子便不会计较前几日的事了。
裴鸿之手里掂着东珠,边走边想着如何跟小骗子打个商量,他只是摸摸头,两人的痛苦都会减少,何乐而不为呢?他原本心情愉悦,可不知为何,越离着么么近的时候,越有些退意。
可是他裴鸿之一剑可斩半山,从来都是往前的,还没有人会强到令他萌生退意,那么此时的退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裴鸿之来不及细想,就先远远地见到了推着轮椅的郁翱,而那轮椅里,正是曾试图伤害么么的人。
——妖皇早已找过裴鸿之,请他对么么维护一二,他受着老友的嘱託,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裴鸿之心安理得走了过去,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眸光阴郁。
这里四下无人,郁翱柔声对轮椅里的乐瑞灵道:「灵儿不必再忧心这些事情,在府里好好养伤才是首要的,舅舅自会想办法为你们讨回公道……」
「你要讨回什么公道,也说与我听听?」
裴鸿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突然开口,吓得两人皆是一激灵。
乐瑞灵没有见过裴鸿之,不认得他,只以为是个好看的公子——这公子是真好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如天上星,水中月,若是往日里,她或许会多看两眼,可自从失了双腿之后,他连带沈明君也恨上了,也再没有谈情说爱的心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