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生意好,魏兴也高兴。
「夫人。」他为赵维桢掀开车帘:「这酒是不是也给主人带去几坛?」
赵维桢倒是不着急:「倒是先给平原君送去一些。」
魏兴顿时不高兴了:「送他做什么?」
自然是告诉他,赵维桢现在老老实实做生意养家,没干别的,让他别多想,也别为难她。
要是平原君能再把几坛蒸酒送去赵王,讨他欢心,就更好了。
「让你去你便去。」
赵维桢下车:「还替你主人不平起来了?吕不韦他早晚能喝到,急这一时两时……这是谁家的小公子?」
话说到一半,赵维桢的视线越过魏兴,看到一名穿着干净华贵的小男孩茫然地站在酒肆门前。
他看起来比小嬴政大一些,差不多四五岁的样子。酒肆门前人来人去,路人对他多有注意,却没人上来交流搭话。
赵维桢拎着衣袂向前。
「这位小公子。」她放缓声线:「可是在等人?」
小公子闻言扭过头。
四五岁的男孩,长得比嬴政稍胖一些,却也是白白净净、眼神清明。他看向赵维桢,见她仪态端庄,语气亲切,也不怕生,反而扬起灿烂笑容,露出一口长齐的乳牙,无比亲昵道:「娘亲!」
赵维桢:「……」
现场认娘可还行!赵维桢哭笑不得。
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儿子,那岂不是十二三岁就当了妈。
「这可不能乱喊,公子。」她认真纠正。
看他衣着虽不算昂贵,但也不便宜,寻常富人都难以买到,而且他说的还是雅言。
赵维桢心底明白了大概:「公子出门时可带了下人?」
小公子摇头。
赵维桢:「公子姓名可否告知于我?」
小公子依旧摇头。
赵维桢:「公子是走丢了吗?」
摇头摇头。
好的,这便是真的走丢了。
谁家下人这么粗心,连小公子都能走丢,怕是小命不要了吧!赵维桢在心中腹诽。
人丢在了她家酒肆门口,总不能不管。赵维桢看了一圈,见周围不像是有人认识这位小公子,便朝着他伸出手:「你随我来。」
赵维桢与掌柜伙计吩咐一声注意来寻小公子的人,便带着他来到后院。
这么个小孩子,也不能放他在外面呀。赵维桢给男孩兑了点蜂蜜水,许是在外站久了口渴,小公子接过蜂蜜水,也不警惕,直接捧着小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别着急。」赵维桢提醒道:「想喝还有。」
「嗯!」
小公子放下碗,重重点头:「谢谢娘亲!」
他话音落地,赵维桢还没来得及纠正呢,魏兴就带着小嬴政走进了后院。
魏兴:「夫人,赵家把政公子送来啦。」
小嬴政一进门,就听到和他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喊赵维桢娘亲,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当场黑了下来。
「政公子。」
赵维桢笑吟吟打招呼,见小嬴政视线始终围绕着陌生男孩,就主动开口:「这位小公子在酒肆门前站了好半天,应该是走丢了。我看你们年纪相仿,让他陪你玩一会好不好?」
听到这话,嬴政还没反应,小公子双眼一亮。
「啊!」
小孩子看到同龄人,自然很是开心。陌生的小公子颠颠跑到嬴政面前,一手举着小碗,一手试图拽住他的衣袖。
同样圆嘟嘟的脸,同样小小的个子,嬴政却是微微蹙眉,躲开了小公子的手。
他绕到赵维桢的另外一侧:「他也是被丢下的么?」
赵维桢一愣,不免想到上次嬴政醉酒时说过的话。
老实说,一个三岁孩子突然开口说杀人,着实把赵维桢吓了一跳。但事后回想起来,她倒是理解了嬴政的意思。
重点不在于他想杀了赵王,而在于他不想被抛弃。
孩童的逻辑往往很简单,哪怕对方是个天才宝贝也不例外。恐怕嬴政是觉得,正因为赵王追杀他们,他才会被父亲抛弃,如果他能反过来杀死赵王,父亲就不会抛弃他。
虽说嬴政好似并不惧怕,但……
到底是留下阴影了啊。
赵维桢满心复杂,却依旧挂上笑容:「政公子喝不喝蜂蜜水?」
嬴政点头。
她也为嬴政兑了些蜂蜜水,送到他面前。
趁着嬴政小口小口喝水,赵维桢凑到他耳畔,轻声开口:「政公子还记得上次醉酒同我说了什么吗?」
嬴政不吭声。
但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哎呀!!
小嬴政竟然因为坦白心情而害臊,赵维桢感觉自己又被可爱到了!
「政公子是觉得,异人公子把你留在赵国,是抛弃了你吗?」赵维桢说:「其实他是觉得你重要,才把你留在这里的。」
嬴政依旧捧着小碗无动于衷。
赵维桢悄悄嘆了口气:天才宝贝就是不好骗。
不好骗索性就不骗了。
「好吧。」
赵维桢撇撇嘴:「他确实抛下了你,但我觉得,这对政公子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嬴政放下小碗,看向赵维桢。
这便是要听她说话的意思。
赵维桢抓紧开口:「政公子可知道当今秦王稷,是你的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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