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点,这是哪儿?!他在干嘛?」
……
花魁娘子美若天仙。
江熙沉唇角挑了一下。
老闆娘直看江熙沉,随时准备去制止那眉来眼去的二人。
江熙沉却只是淡定地悄悄朝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老闆娘非但没被安抚,反而越发焦躁了。
花魁慢一拍听清那个名字,面上绯红都被浇下去些:「公子不是有婚约在身?」
薛景閒嘆了声,眼中浮现幽幽愁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我选择一二?找花魁娘子是为消愁。」
花魁眉目横波流转:「奴家不解,公子之妻,京城第一美人,奴家蒲柳之姿,公子怎会舍了珠玉,看上奴家?」
薛景閒怒道:「你说他是珠玉,人人都说他是珠玉,我偏不这么认为!」
他笑了,稍稍凑近花魁动人的面庞,凑到花魁娘子耳畔道:「逸安觉得花魁娘子才是珠玉。」
岸上譁然一片,他们离得远,没听清他最后一句,但是瞧见了花魁越发羞赧的脸色,联繫之前,猜也能猜到一二。
一时岸上一阵嚎呼起鬨声。
这小子虽是大胆,却也知晓什么话能张扬地说,什么话只能点到即止。
花魁娘子是珠玉,那大名鼎鼎的江公子……
身后江熙沉似笑非笑。
花魁稍稍后退一二,道:「小女子不敢得罪户部尚书家。」
薛景閒道:「你放心,总也累不着你,男子汉大丈夫,这点担当都没有么,我既来了,就是压根没把他家放在眼里!他堂堂户部尚书家,还会为这点事跟你个小女子过不去?说出去怕不是惹人耻笑。」
江熙沉啧了一声,他怎么瞧他这宝贝薛公子还有些优点,至少敢作敢当,天真得可爱。
花魁这才稍稍放下心,她也不是真的怕,她有不少入幕之宾都是朝中贵人,区区一个要嫁人的江公子,她哪里放在心上?
她原本有些收敛的眼眸悄然抬起,脉脉含情地勾了下薛公子,掩唇轻笑道:「公子不怕被江公子知道了,这婚……」
薛景閒不以为意道:「本也没什么好成的,我要是成了婚,他家那样子,我还能来找娘子吗?」
岸上愣了好半天,起鬨声骤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薛景閒居然连旁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婚事都不想要,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说他真性情。
薛景閒一笑:「娘子问清楚了,本公子可上得了你的船?」
两岸愣了愣,哈哈大笑,花魁的脸绯红一片。
这是画舫楼独有的暗语。
船,床,上船,上床。
倒也不是真上床,图个烟花之地的下流罢了。
花魁低敛眉目,交握在身前的手摩挲了两下,大约是起了心思,花魁向来大胆,只挑中意的郎君。
气氛一时火热,唯独老闆娘瞥了眼仍淡定坐着的白衣公子,给花魁使眼色的眼睛抽搐了起来。
第7章 一万两可值薛公子这张脸
老闆娘咳了一声,结结巴巴出来道:「花魁已经见过各位贵客了,各位……」
来这儿的都懂规矩,立马有华服公子哥不甘地从袖口掏出一个锦盒,迅速打开,盒子里亮起了白光。
百姓一阵惊呼。
盒子里是一颗漂亮的夜明珠。
「家父经商,偶然觅见这一颗夜明珠,送予花魁娘子,还望花魁娘子抬爱!」那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薛景閒。
其他人也都送礼的送礼,报银子的报银子,钱少的也都假装不经意地展示了下俊俏的面庞。
画舫楼和别处不同的就在这儿,是姑娘选男子,任你钱多,宝物珍贵,姑娘不喜欢,就是没用,楼里也绝对不会逼迫。
是以上渡口的不是风流俊俏的才子,就是富贵逼人的公子,少有酒囊饭袋,令人赏心悦目。
琳琅满目的东西呈上,花魁却瞧都没瞧上一眼,若有若无地看向了薛景閒。
薛景閒笑道:「在下只有五百两,可加上这张脸,这片胆,这颗心,娘子可否行行好?」
「呵,五百两就想上花魁的船?」
「这张脸没带银子怕也是有姑娘要的哈哈哈!」
「哈哈答应他!江公子有什么好!」
百姓就喜欢瞧明珠蒙尘,高不可攀的江公子输给了个风月之地的女子,想想就叫人心头畅快。
花魁是知道他那尴尬身世的,可她又岂会像寻常百姓那样庸俗,英雄不问出处,她非但没因他是野种而避之不及,反倒心头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怜爱。
他是野种,自己又何尝是好人家?人非要嘲他,瞧不上他,她偏要抬举他。
思及此,越发大胆,红着脸,刚要应声,身后那个坐姿雅然的男子忽然甩开扇子。
花魁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先前甜言蜜语,她都忘了还有一人她没问,这怕是要恼了,花魁立刻朝那个白衣男子看去,礼貌道:「奴家失礼,公子可有话要说?」
她虽是在同白衣公子说,眼眸却还落在薛公子身上。
江熙沉并未相迎,甚至并未站起,扇开摺扇道:「小生不才,这张脸比不过薛公子,不过银子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不知花魁肯否让小生上您的船?」
薛景閒蓦地回头。
周围愣了愣,笑声如雷,这定是恼了,故意要和薛公子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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