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是不会让两个亲兄弟,都在京担任要职。目前他的能力范围,也做不到给弟弟太好的职位。
但是,来日方长……
江柏差点脱口而出,「要不就外放」,可是想起老婆和刚出生孩子,就止住了。
江松对弟弟,须髯微翘,鲜有的露出一抹笑:「吾在吏部,吾弟在都察院,可护卫援引。」
江柏知道已成定局,只得道:「那兄长为何不让在,兵部……吏部做给事中。」
相较于都察院巡察全国,六科给事中,就是对应六部官员,去纠查其错。
江松声音凝沉:「我在吏部,你又在六科给事中做事。」
江柏已然明白,这样太过张扬,岂不是明摆两兄弟勾结,被有心人做文章就坏了。
「大哥,我一五品通政司右参议成七品御史,降了两级。」江柏略委屈道。
江松忍不住笑道:「你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还不得有长远谋思。」
七品官比这个五品官有用多了,可以绕过六部、内阁直接向圣上陈情进谏。
「对了,孩子可取名了?」江松问道。到底是他侄女,且是要问几句。
江柏摇首:「还未来得及想。」
江松负手而立,望这烟霞连碧莲,水波缓缓流的景象,周身轻盈,心境开阔。几朵芙蓉在青翠的圆叶间,若隐若现。
侧首间,一朵粉白的水芙蓉,婷婷袅袅映入他眼帘。
想起弟弟少时,不畏炎日,经常坐舟折莲。他手捋美须,感嘆:「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清风徐来,吴带当风。江松道:「就叫江采芙吧。」
江柏细嚼,拍手道:「还是兄长才思敏捷,此名清雅韵长,甚好,甚好。」
随即,江松皱眉:「《公羊传》曾说,『二名非礼也』。此名不妥,还是江芙吧。」
江柏一噎,知大兄循古的毛病犯了,道:「江采芙,虽然是双名,但是甚是嵌合。」
江松道:「大家世族,有几个取双名的。不要让她以后被夫家笑话。」
江柏一听,为着女儿,也认了这个理。
而打量这个世界半天的江芙,终是抵不过婴儿的精神,在奶妈香甜的奶水下,酣睡过去。
第2章 是凤是龙
◎眼睛眯成缝,都快看不见牙了,道:「龙凤双胎。既有雄来,又有雌。」◎
周遭的吵闹声,江芙睡不着,翻了个身,又用手捂住耳朵。可忘了婴儿手短,看着像在空中没章法地乱舞,胡抓到小摇床上的穗子。
「春锦,你看看,芙姐儿是不是梦魇了。」
英国公前几日又中风,老太太忙着照看老丈夫,神虚心疲。昨日清晨众人梦中,小儿媳突然发动,她也因此没有到。
今天便一早来看望儿媳和孙女。
大夫人的奶妈妈,先上前一步,望见小孩清澈的双眸半眯着,嘴角轻吐了个泡泡。她一手扶着小床的横木,一手轻拍春锦的秀臂,止住小丫鬟再上前。
她笑道:「回老太太,芙姐儿没碍,应该是睡饱醒了。」
说完她便哄看起了江芙,对春锦道:「屋里头不敢放冰,怪热的,咱们别一起靠近小主子,让她鬆快些。」
春锦知她更有经验,「嗳」了声,退避几步。
老妇咳嗽一声,大夫人和二夫人赶忙顺背,丫鬟婆子们端茶、递新帕子。
老太太漱口,喝茶,用了帕子,朝二媳妇冷呵:「可见就你会做人,什么都不顾,只管跟着公婆。自家弟媳生人,也不来看一眼。既赚了孝顺名头,又省得操劳。」
这话一出,偏阁里一静。几个下人朝二夫人一看,然后快速收回视线,低睫垂手,不敢应答,也不敢做动作。
二夫人察觉众人视线,双肩瑟缩一下,眼圈泛红。身为妯娌,还是庶出身份的嫂子,在嫡出弟媳生孩子那天,不来帮忙。
这其中不是,掰裂撕扯的敌对,而是身处夹缝的无奈。
她忍着酸涩,施礼请罪道:「是媳妇的罪过,母亲莫要生气。之后日子,我都过来照料芙姐儿,弥补些做伯娘的心意。」
老太太被大夫人扶着,重坐迴圈椅,嘆了口气:「你不要做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庶媳妇。」
她握了下嫡亲大儿媳的手,向屋内众人道:「你们是知道,老太爷这几年病重,不能下床,我又日渐衰亏。府内上下,事无巨细,全依仗大房媳妇。最该委屈的人是她。」
大夫人柔声道:「媳妇不敢居功,若非母亲耗费心神,指点教导,我怎能安排合适。」
她向从小餵自己奶的,陈妈妈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神容缓和的老太太道:「二弟妹昨日也是来了的,只是伏天人多了,就更热,不利生产。我便让她回去了。」
陈妈妈那边笑得自然,道:「老太太咳嗽难受,芙姐儿也似是知道了,不哭不闹甚是乖巧,颇有大姑娘的贴心聪慧呢。」
老太太统共生了,两子一女。女儿为头胎,虽早已出阁,生儿育女,做掌家太太,不能常回家,但是老太太念爱之情未减。
思女之情,随之时间,愈发浓了。
闻言,老太太刚蹙起的眉头展开,笑起眉梢,心中烦躁已消一半。
她搭着的手春锦起来,踱步至小床,孩子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张小口一笑。她心中烦躁此刻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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