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救她了!
呜呜呜,是远在时空隧道那头遥看这一切的主人认为她命不该绝吗?
阮软抱着头瑟瑟发抖,余光扫描着四周情况,准备规划一条最佳逃跑路线。扫着扫着,一双崭新的红黑跑鞋进入了她的视野。
阮软慢慢抬起头。
蓬鬆的运动裤、柔软的羊绒帽衫、背后奇怪的细长棍子……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小男孩往前迈了两步,挡在阮软的面前:「看你们的校服,是市三幼的?才读幼儿园就会欺负弱小了,是该告诉你们老师好好教育一下了。」
几个小孩子不服输,依然举着树枝,一边防卫一边上下打量。
这个人……比他们高了两个头,目测大了好几岁,衣服一看就很贵,背后还背着高尔夫球桿,长得也白白净净,怎么看都和他们这群皮猴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反驳道:「别人都说她爸爸妈妈是坏人!我们在为民除害!」
小男孩沉声:「学会一个词语就能乱用了?就算她的爸爸妈妈是坏人,也和她没关係,这不是你们欺负人的理由。」
「我们……」
「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情,也不管真的假的就欺负人,你们只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坏心肠。」
印刷厂里都是普普通通的厂工家属,这些小孩儿哪里见过他这样气势的人。
一个个小嘴都瘪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泪花,丢掉手里的树枝转身找妈妈:「呜哇!妈妈,我不想当坏人!」
见几个小孩子走远了,小男孩鬆了一口气,蹲下身。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珠子倒映出阮软的模样,他面无表情地问:「你还好吗?」
阮软唰一下站起来,学着阮大壮的样子检查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似乎没有哪里不舒服。
嘶——话音刚落,一阵冷风颳过,颳得阮软鼻尖生疼。她惊呼一声,连忙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鼻头。
没有血,还好啦,只是蹭破了一点点皮。
小男孩有些担忧,看她埋着头,像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疼吗?要是疼得不行,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哪曾想,眼前的小奶团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丝雾气。
阮软咧开嘴,笑得仿佛冬日暖阳:「没事的,软软不怕。药很贵,软软不可以疼。」
第6章 大自兔奶糖
◎安和哥哥,你不开心。◎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怎么还有「不可以疼」?
小男孩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白嫩糰子,加上鼻尖一点殷红,像极了冰上的小雪人。
他拢了拢细长的球包,轻声问道:「你不回家吗?」
阮软语气坚决:「软软还不能回家,家里有『地震』!」
……?
是他的地理知识储备还没有到达这个境界吗?
小男孩认真纠正:「地震是我们脚下的地球剧烈运动产生的,怎么可能只有家里有?」
「我知道的呀。」阮软掸着膝上的灰尘,波澜不惊,「我知道爸爸妈妈是有事情不能告诉我才这么说的,可是软软不敢问……」
小男孩愣了。
他微不可见地嘆了一口气:「又是『不可以疼』,又是『不敢问』。你和你的爸爸妈妈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像陌生人一样?」
阮软悟了。
或许是因为能量过低,导致她的大脑运转速度也变慢了,她竟然才意识到这一点。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谢谢大哥哥!软软明白了!」说罢,又忽然对上他的眼睛,如梦初醒一般,「对了,软软的爸爸妈妈不是坏人!」
……
这个小傢伙,在认定的事情上面似乎格外较真。
「好,他们都是好人。」
听见满意的答案,阮软护着自己的红鼻子,眯起一轮弯月:「大哥哥真乖~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话音刚落,阮软就像是说错话了一样捂住嘴巴:「不行不行,电影里说了,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软软也不能问的。」
小男孩嘴角一抽:「可是,你已经告诉我了。」
「……咦?」
「你叫软软。」
「哇!大哥哥怎么知道的!」
「……」小男孩无语凝噎,他站起身来,微风吹过层次分明的发梢,「我叫安和。」
安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猫在沙发上睡午觉一样好听。
阮软伸出手,想捏住安和的衣袖,可自己脏兮兮的手心满是尘土,一定会弄脏他又新又好看的衣服的。藏起黑乎乎的小爪子,阮软歪着头问:「安和哥哥,你要玩秋韆吗?软软可以让你先玩。」
「秋韆?」安和瞥了一眼留下无数熊孩子痕迹的轮胎,垂下睫羽,「我不玩。」
唔,好苦的味道。
阮软靠近一步,仔细感受着这一丝突如其来的淡淡苦涩。
几秒后,她仰起头,笃定开口:「安和哥哥,你不开心。」
安和微怔,勾起嘴角:「我没有。软软,你看错了。」
「软软没有看错。」两隻小萝卜似的食指齐齐指向鼻子,她一脸认真,「软软是用两个鼻孔闻出来的。」
说着,阮软低头望着小黑爪,在自己已然满是灰尘的衣服上一顿猛擦——大不了回家以后自己悄悄洗干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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