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嗤笑,像蝴蝶翅膀扇动的那缕海风, 越来越狂躁,渐渐的演变成哄堂大笑。
白玖沉下那张精緻的瓜子脸, 猛然起身, 拎起裙摆,公主一样骄傲地阔步走出教室。而Alex头疼扶额,无奈地跟了出去。
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 阮软闻见了一丝淡淡的苦涩。
「白玖……」她在难过。
和白玖重逢的亲切问候惨遭滑铁卢,阮软的脸蛋躺在身后的树桩小书桌上,食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嘟囔道:「怎么会这样……」
「软软你太勇敢了!我也想欺负回去, 可是我爸妈总让我别和白玖吵架……」
「就是!白玖在幼儿园里特别凶,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太好玩了!」
咦?
她没有欺负, 也没有和白玖吵架呀?反倒是这几个小朋友……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呀?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小班里忽然鸦雀无声。
他们本以为阮软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没想到短短十秒, 她就临阵倒戈了!
「你、你还说我们!我们也、也没当着她面说,你当着她面笑话她呢, 你说她酸!」
说罢, 一群被拆穿了小心思的孩子作鸟兽散。
阮软懵了。
「我说的酸就是身上有酸酸的味道呀……」阮软抠了抠脑壳,十分不解, 「还能有什么酸?」
一个爽朗的声音忽然传入她的耳朵:「酸就是说别人嫉妒。」
……
啊?!
为什么人类对一个普普通通的酸味, 还有这样的认知!
管管人类, 救救酸味吧QAQ
如果是这样, 那她刚刚……岂不是让白玖在整个小班里丢脸啦?怪不得她会难过……
听了宋颂的答案, 阮软的脑袋逆时针旋转九十度,一张软乎乎的小脸朝下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几米开外,宋颂从靠近图书角的蘑菇凳上站起来。
他相信阮软不是一个有坏心肠的人,无意间伤害到了别人,她一定也很愧疚吧……
可当他走到阮软身边,正准备安慰两句的时候,那个焉啾啾的小脑袋却噌——一下抬了起来,速度堪比火箭发射。
阮软的脸上没有一丝悲痛,只是双手握拳,视死如归地宣布:「松松!我要帮白玖洗刷这份冤屈!」
……不是,怎么就冤屈了啊?!
随即,她像颱风过境一样穿过教室。站在门边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义正辞严地叮嘱道:「松松,白玖她肯定很不开心。你也是三岁的大孩子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不是,谁才是第一天来到锦城幼儿园的人啊!
风和日丽的星期一,已经过去了一半。
而白玖对阮软的态度,已经从厌恶转变成了恐慌——这并不单单因为阮软作为一位从天而降的新同学,不仅挑战了她众星捧月的地位,还嘲笑她嫉妒。
白玖虽然也只有三岁,但在随处可见的网络世界里耳濡目染,她也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网络词彙。
比如,她总在视频网站的首页听见「舔狗」这两个字。
年幼如白玖无法理解,一隻狗就算舔了人也是正常的,为什么会被拉出来笑话呢?
直到遇见阮软,白玖顿悟了。
因为不想和阮软有近距离接触,更不想回到那个令她不痛快的小树桩上,白玖迟迟没有回过小班。
课间餐的时候,白玖在小花园里优雅用餐,一楼的玻璃窗后总有一隻手往她的盘子里塞小蛋糕;
户外课的时候,白玖在沙坑里创作人鱼城堡,身旁的小桶里总是能自动续上满满当当的均匀沙土;
最可怕的是,就连白玖刚关上厕所门,都有一根树枝从右边隔间探进来,上面挂着洋甘菊香的手纸。
……
狗舔人的确正常,但舔得浑身湿漉漉,总是会让人害怕的。
午睡结束,趁着阮软收拾被褥的空閒,白玖悄悄把宋颂叫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脑瓜子,压低声音:「松松,阮软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啊?」
宋颂皱眉:「九九,我觉得你和软软可以好好说说话。」
好傢伙,就连青梅竹马的松松也不再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就在这时,阮软的被子才迭了一半,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趴在书架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白玖被她盯得浑身难受,满是不耐烦:「你到底想干嘛啊?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阮软眨巴着小鹿眼,一脸无辜:「我想对你好呀~这样你就愿意回教室啦!」
白玖愣了,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见白玖无动于衷,阮软简单思考了三秒钟,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回了教室,我就能知道你为什么会酸酸的啦!」
……
此时此刻,白玖很想吐一句脏话。
可优秀的素质教育保护了她,从未接触过脏话的白玖,此处的心理活动只能暂且留白。
而阮软很是满意这一番对话。
她都已经暗示到这个地步了,白玖肯定能听懂吧?她都忽然间陷入沉默了,一定是在分析自己的良苦用心!
她就说嘛,哪能和全体人类都有代沟嘛!
白玖终于忍无可忍,大喊道:「你好烦啊!我就是酸怎么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回教室?我现在就回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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