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右边小男孩的头顶,腾出一隻手, 朝虞兀伸去:「你好, 我叫向桂。」
一个姓李,一个姓向。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理想麵包店。
这一瞬间, 扫描雷达开始波动。阮软的眼前忽然电闪雷鸣,乌云覆盖了一切,只剩下耳畔阵阵狂风呼啸, 仿佛颱风过境。
而这场灾难的风眼, 是虞兀。
因为连续长时间的运作和过于猛烈的情绪, 阮软的雷达骤然卡壳。
可即使没有雷达, 阮软也看懂了眼前这一幕。
——向桂, 就是她要找的人。
阮软晃了晃脑袋, 往嘴里塞了一颗奶片, 绽开甜美的笑靥:「阿姨,我们从初城跑了好远好远来的, 想——」
「初城?是爸爸妈妈说的那个有大熊猫的地方吗?」向桂的身后探出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脑袋, 女孩怯生生地问,「那……你们是不是每家都有一隻大熊猫呀?」
……大、大熊猫?
本着「有问必答是一种素质」, 阮软经过一番仔细思考后, 挠了挠腮帮子:「软软家没有大熊猫, 软软的好朋友家里也没有大熊猫。」
牛角辫女孩耷拉着浓眉, 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这样啊……湘湘还想好好学习, 以后去初城赚了大钱再把爸爸妈妈哥哥接过去,大家一起养两隻大熊猫……」
向桂弹了弹湘湘的牛角辫,宠溺地笑着:「抱歉,我家湘湘长这么大没出过镇上,知道的东西少,让你们见笑——」
话音未落,向桂倒是先愣住了。
只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小脸皱巴着的奶团,正在揉搓发红的眼眶。
「呜呜呜!湘湘姐姐,软软和你一样想赚大钱,把爸爸妈妈接到大房子里!」
知己,是知己呀!!
然而知己归知己,阮软吞下了哽咽,重新转回主旨:「向桂阿姨,其实软软是想问问你,以前——」
「抱歉。」
阮软已经是第二次被截住话头了。
可是这一次,打断她的不是别人,是虞兀。
虞兀牵起阮软的小爪子,朝李向二人鞠躬,波澜不惊道:「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也不好耽误你们的时间。明天我们再来正式拜访。」
说罢,带着阮软和宋笛韵转身离去。
见他逃也似的走了两条街,宋笛韵长腿一迈拦下了他,满脸不解:「你跑什么?刚刚那不就是麵包师吗?让她帮忙做一份绿豆糕,软软的心愿就实现了啊。」
虞兀不发一言。
宋笛韵皱眉:「我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搞创作的,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啊,藏着掖着是在等别人找钥匙解密吗?」
阮软连忙打圆场:「笛子姐姐,其实……」
「她是我妈妈。」
「就是说啊,你直接说她是你妈妈不就好了——」宋笛韵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吓得打了一个响亮的嗝,「你、你说什么?」
阮软也吓了一跳。
这件事情对于虞兀来说,不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吗?
虞兀低垂着头颅,阴影之下,那双清亮的眼睛渐渐黯淡。
阮软轻轻嘆气,勾住宋笛韵的衣袖,食指竖在唇间:「嘘,笛子姐姐,不要再说啦。」
还没能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宋笛韵呆呆点头,在鱼城边郊定下一家安保到位的民宿,开着虞兀雪白的小车,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安静的洋娃娃暂且安顿下来。
这一路上,虞兀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
不言不语,也不吃不喝。
「吸溜——」宋笛韵嗦了一筷子螺蛳粉,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他既然不想让养父母伤心,又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切地想找到向桂呢?」
一提这遭,阮软的嘴角就瘪了起来。
虞兀对她说过,这个频道,他做不了多久了。
起初,阮软猜测他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够感受得到,虞兀对生命的尊重。
所以,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阮软挑起一根酸笋,又毫无胃口地泡进了汤里,双唇翕动,难过至极:「乌鱼哥哥他……可能生了很严重的病,快死了。」
「……?!」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所以笛子姐姐,」阮软抬起头,眼里是坚毅的光芒,「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在好几个温暖的夜里,阮软依偎着她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一一欣赏了乌鱼蛋汤的频道。
独自抚育五个孩子的单亲妈妈,日復一日炸油条的聋哑少年,靠一隻手为自己攒棺材本的瘫痪老人。
乌鱼哥哥他呀,已经帮好多——好多人说过话了。
这一次,就让软软来帮帮你吧~
晚上十点半,一辆可疑的汽车再次造访了鱼城东北的小镇。
两个隐蔽的身影在车内窸窸窣窣一阵后,一个小矮子一跃而下,闯入了小区收发室。
小矮子左顾右盼,悄悄把一个神秘的盒子露给收发室大爷。大爷恍然大悟,拨通了一串号码。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从筒子楼里急匆匆跑了下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呀?和你一起的哥哥姐姐呢?」
「我不叫小朋友,我叫软软。姐姐开车送我来的呢~」说罢,阮软拉着向桂的裙摆撒娇摇晃,「阿姨,软软想送你一盒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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