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见到轩辕洛然哭得跟个泪人一般,韩昱白昏睡不醒。
他不问也将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蛊毒想来已经到韩昱白身上去了。
他此时心情异常复杂。
轩辕洛然没事他自然高兴。
可是看轩辕洛然哭得双目通红,他又不禁担忧。
韩昱白若真因此丧命,轩辕洛然会不会伤心一辈子?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这点他深有体会。
他的孩子也要走向他的路吗?
轩辕洛然扑到宸轩帝怀里,哽咽道:「是我害了韩昱白。」
宸轩帝拍了拍他的背宽慰道,「这是韩昱白自己做出的选择,他自然不希望你自责,且这蛊也没说一定解不得。」
轩辕洛然本哭得直打嗝,听他这般一说,哭声渐渐歇。
「什么选择。什么蛊?」他抬眼看向宸轩帝。
宸轩帝疑惑,「韩昱白没与你说吗?」
轩辕洛然一见宸轩帝的神色,便知事情此事不简单,他认真道:「父皇,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要什么都瞒着我。」
宸轩帝无奈,只得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韩昱白在轩辕洛然面前发作,这事便也瞒不下去了。
轩辕洛然惊愣住,久久无法动弹。
韩昱白竟然愿意替他去死?
能得韩昱白如此真心相待,此刻便是让他去死,也不枉此生了。
韩昱白愿以身相替,可他又怎忍心让他殒命。
轩辕洛然走到床边,执起韩昱白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我不愿意让他替我死,那样我就算活着也不会欢喜的。」
宸轩帝明白轩辕洛然的意思,嘆道:「这蛊只能过给别人一次。」
轩辕洛然猛然回头看向宸轩帝,「什么?」
见宸轩帝神色严肃不似在说谎,轩辕洛然心下绝望。
「韩昱白,你个大傻子。」他扑到韩昱白身上,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宸轩帝等他哭了一阵,才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韩昱白先醒过来吧,问问他可有何不适?」
轩辕洛然抽了抽鼻子,极力将哭声忍回去。
穴道一解开,韩昱白豁然睁开眼睛。
他方才陷在无边的噩梦里,这个梦里除了疼痛,还有轩辕洛然的哭声。
他不想让他哭的。
可是好像轩辕洛然与他在一起之后,却总是哭。
他本来明明是一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纨绔太子啊。
他一睁眼,便看到轩辕洛然满是泪痕的小脸,还有那双肿得跟核桃似的双眸。
他抬手想要拭去轩辕洛然面上的泪水。
他的手刚碰到轩辕洛然的脸,那原本忍住的泪水又泛滥开来。
韩昱白柔声哄道,「殿下乖,再哭下去,长城都要倒了。」
轩辕洛然咬着唇,哭声却还是无法遏制的溢出来。
韩昱白见宸轩帝也在场,轩辕洛然哭个不住,便也猜到轩辕洛然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他嘆了口气道:「都是末将的错,殿下能不能原谅末将?」
他擅自用自己的命换轩辕洛然的命,对于被留下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轩辕洛然哽咽道:「你若是敢死,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韩昱白继续哄道:「末将自然不会死,我哪里舍得离开殿下?」
宸轩帝忙在旁边帮腔,「那蛊毒就是让人疼得难受,不会轻易死人的,韩将军比你能忍痛多了,等抓个蛊师来解了蛊也就没事了。」
为缓解气氛,韩昱白故意没正经道:「末将老是将殿下弄疼,现下替殿下挨着疼痛也是应当的。」
说着他还故意拍了拍轩辕洛然的屁股。
轩辕洛然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现在满屋子都是人,可不是私下里地调情。
而且宸轩帝还在边上,韩昱白也太放肆了吧?
宸轩帝假咳了两声,「韩将军看着挺精神的,众位太医先下去吧。」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管不了韩将军和太子了,但也不能在旁人面前出丑啊。
韩昱白不要脸,他们天家可是要颜面的。
其他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鱼贯出去了。
轩辕洛然豁然起身,「我们现在就去南疆抓个蛊师回来。」
太子殿下还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韩昱白忙将他拉住,「现在大夏正与南疆打仗,南疆的蛊师哪里会帮我们解蛊,这事得从长计议,莫要打草惊蛇。」
若是让南疆的人知道大夏的战神命不久矣,那可真是给他们鼓舞士气了。
这蛊听陈越的意思,颇为不简单,也不是一般的蛊师可解得的。
若要找好的蛊师,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南疆打败,让南疆王室帮寻个最好的蛊师来。
「那要怎么办?」
轩辕洛然急得一刻也等不得了。
韩昱白笑道:「殿下莫急,顶多也就疼一疼,殿下都忍得,末将难道忍不得吗?」
轩辕洛然瞪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哪里都比我强,但在这种事上你就莫要争强好胜了。」
韩昱白拉过他的手,笑道:「好了莫气。殿下哪里都比末将强。」
宸轩帝看着两人腻腻歪歪,实在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他是没想到韩昱白还挺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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