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久久无言,茹愿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没回头看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我有特异功能呀。」茹愿笑笑。
笑声里面多了一些苦涩, 茹愿指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盛开正艷的黄色月季花。她说:「它是什么味道, 我已经忘记了。上一次闻到的时候, 好像是刚上小学的时候。」
茹愿闻不到常规气息, 这件事津戈撩一直都有些怀疑, 可是听到茹愿自己说的时候, 难免还是有些自哀。
「我从长大时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会有一些不一样, 虽然一开始我不是那么愿意接受, 可是后来我就释然了。就是因为嗅觉和正常人不同,我的世界别有另外一番风味。」
她这句话倒是非常乐观,都只是在这个乐观里面, 多了一些无奈。
嗅觉这件事一直都是姐姐的心头病,所以她才会为了茹愿支身投入到游戏里面。
「你和师父的关係……」津戈撩顿了顿。「还是像以前一样。」
茹愿耸耸肩:「太正常了,我活了十几年了都这样,基本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可是我一直都觉得,师父对你才是真正地寄予厚望。」
「那是因为老姐不在了吧。」
「不,在当初我还没离开武术馆的时候,每次说到你的时候师父都会又些唏嘘嘆气。并不是恨铁不成钢的嘆气,而是惋惜的嘆气。他一直都觉得,你比你姐姐更适合接管武术馆。」
茹愿心里生起一丝叛逆,这股子叛逆自从她懂事起就存在了,不仅没有因为年长而消退,反而像是一个气球慢慢充满了气。
而这股子气就在津戈撩把气烟递给自己的时候,就像是被一根针扎破,里面的所有不甘心和悲愤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握着那根冰冷的烟管,有一种略轻飘的感觉萦绕在茹愿的心头上。
这是姐姐临死之前送给自己的,之前姐姐从来不管茹愿的一些缺点恶习,可是在临死的时候却送给了她这个戒烟的气烟。
茹愿嘆了口气:「老姐临死的时候还在想着我。」
「她想要让你肩扛起一些可能之前不需要你担负的责任。」津戈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半遮半掩的一间箱内的门上。「师父其实本来可以不用来的,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你。」
门里面站着一群人,都是跟三千世界有关的一些相关负责人。
「我?」茹愿。
「你怎么定义武术馆这个地方?」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茹愿。
之前她一直觉得,武术馆就是专门为了培训一些国家送过来的人员,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这只是比较浅的一层。
「我记得,我之前在姐姐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封信,那封信上面有一个王冠的图案。就和……」茹愿顿了顿。「和我们刚出三千世界时那个戴着王冠面具上的图案一样。但是那封信里面写的名字是……」
「是你。」
「对。」茹愿点头。
那封信,本来是应该给茹愿的,可是却落在了老姐的手里。
而且老姐发现茹愿看到了的时候,还把信转移了地方藏起来。
「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就是潜伏进三千世界里面的计划,是网安部派发的。」津戈撩说道。
茹愿愣了又愣:「什么?我姐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你,因为当初这个任务本来是该你去完成的。」津戈撩微微转过首部,目光一顺不顺的看着茹愿。「当时网安部觉得你更适合这个计划,可是茹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把这封信拦了下来并且自动请缨想要去参加。我猜测,她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三千世界太危险,不想让你冒险。第二个想法就是,如果三千世界真的能够实现人的心愿就更好了。她要给你一个正常人的人生。」
茹愿听得喉咙发酸,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津戈撩面色微微鬆快,知道这个聪明的孩子只需要点拨两句就能明白,他嘆了口气:「游戏的製作者说得对,三千世界永远都不会消失。因为人心中的恶念和贪慾永远不会消失,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让这些欲望变成愿望。小愿,这个人世间有太多的绝望,人们不该只剩绝望。」
茹愿听着,心底里面似海浪翻涌着,经久不息。
粉碎那些恶意的绝望,才能给人们带来希望。
三千平台的所有内容全部都被清理掉,虽然很多观众觉得自己刚刚花了这么昂贵的观看费用,结果网站就被端掉了而不爽,可是这种愤怒没有过几天就消失在了平静的日子里。
纵横了五年的这个人心游戏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就像是当初登入人们的视线中一样,来得极快去的也极快。
茹愿再回到武术馆里,看着昔日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被所有人围绕着七嘴八嘴的询问。
爷爷只是见了她一面,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许多新来的学徒没有见过津戈撩,只知道小师姐带回来了一个很帅的男人。
这个男人还喊老馆长师父,有些好事的小孩子追着茹愿问津戈撩是谁。
茹愿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津戈撩,大声说:「我男人。」
津戈撩笑笑,目光如水淡泊轻飘。
茹愿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爷爷从房间里出来,老人家都是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女,负手而立:「没个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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