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望山拉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周望山伸手按住门,颇有礼让精神地对他们说:「你们先上吧,感觉你们比较着急些。」
是着急,再晚打卡就来不及了。钟宁没跟他多废话,朝莎莎老高打了个眼神,就一起默契走进电梯。
等五组成员挤上去时,电梯竟然十分不给面子响了起来。完了。钟宁在心里暗暗说。
下一秒,帮忙按门的周望山就冲他笑了下,说:「领导还是要有点谦让精神,你跟我一起坐下一趟吧。」
儘管心里有着万分不愿意,钟宁还是走了出来,眼睁睁看着他的组员们准时坐电梯上去。
偏偏这时周望山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是不是打卡要来不及了?」
钟宁转过头看他:「你不用打卡?」
「不用,」周望山的语气十分坦然,「我都当上总经理,怎么可能还用打卡?」
「......」
万恶的阶级社会。
等下一趟电梯到达,已经是9点了,钟宁垂头丧气地走进去。
500就这么没了。
能买多少包子吃啊。
「对了,」电梯里只有周望山和他,「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哪件事?」钟宁问。
「跳槽。」
「哦,我准备去了。」
「你想好了?」
「嗯。」
周望山看向钟宁的视线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在骗自己,钟宁侧头看他:「你不想我去啊?」
周望山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想我去,可以求求我,那样没准我会改变主意。」
周望山还是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在思考这个要求的可能性。
电梯很快到了,钟宁走了出去,在09:01分打上了卡,准时地迟到了一分钟。
之后他转过身看向电梯的方向,此时电梯门已经关闭,朝楼上升去。
他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转过身,回了办公室。
因为昨天宿醉的缘故,例会改到了下午。进会议室的时候,早上还牛鬼神蛇的五组成员一个个变得十分正经,也不知道都哪来的时间去换衣服和洗澡的。
钟宁让一组开始汇报,等到五组的时候,他特意让莎莎不要光死板地汇报项目进展,而是分析一下其他方面。
莎莎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流畅地回答了出来,包括之后的计划,一一表达得十分详细。
这出乎了钟宁的意料,他一直以为五组对现在手上进展停滞的项目毫无办法,但听莎莎这么说,五组显然早就研究过,并且找出了解决方法。
看来不仅他,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慢慢成为以前想成为的样子。
例会结束,钟宁把手头工作处理完就下班了。
刚到家,还没坐下喝口水,他就给猎头拨通了电话。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了?」
猎头在那边客气地说没有。
「是这样,关于你之前说的....」
这通电话讲了十多分钟,最后挂断时,钟宁就像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狠狠地鬆了口气。
到这时他才感觉出累,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就喝下去一半。
喝完后,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把手机扔到一边,钟宁准备今天要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他去浴室放了水,冲完澡后就躺在浴缸里,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静静感受着难得的静谧。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他刚要拿毛巾擦干头髮,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声。
他没点外卖啊。
钟宁疑惑地换了睡衣去开门,就见周望山站在外面。
「怎么是你?」
周望山看着钟宁还有些湿漉漉的头髮,问:「你刚刚在洗澡?」
「啊。」
「洗什么澡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泡澡了,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
钟宁纳闷地看着周望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上门,又为什么在这里问他洗澡的问题。
「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周望山说。
「电话?啊,我没看手机。」钟宁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还在床上待着。
刚洗完澡就站在走廊吹风,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钟宁往后退了几步,让周望山先进来,然后回房间拿了手机,果然上面好几个来自周望山的未接电话。
他走出来,问:「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公司有急事?」
「我朋友跟我说了,你拒绝了offer。」周望山看着他说。
「就这事?」
「嗯。」周望山点了下头。
钟宁有些无语,他是真的没想到周望山会为这事就跑来他家一趟。
或者说,他惊讶到周望山不想他离开公司的决心。
其实他要真跳槽了,对周望山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之间牵扯得太深了,不管他们现在相处得如何,往事总归是他们之间的一个芥蒂,永远都消除不掉。
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此生谁也不见谁,听不到对方的消息,就这么成为陌生人过完一辈子。
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周望山这么急迫地不想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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