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早些休息吧。”话落之时,两人的脸已经拉开了不可忽视的距离,他手中的披风已解下,披到了顾苏语的身上。
然后,转身,抬头……最终那抹黑影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只那抹浅绿色的柔弱身影在风中孤零地摇曳……还是不行吗?!十年了,依旧只停留在那一刻……柔中无情……
顾苏语将纤指死死地抓住那桃枝,将那方要吐芽的花骨朵儿扼杀在枝头……如同自己未开放已凋零的伤情之花一般……
她抬头看着那轮明月,苦笑道,“即使远隔千里,我依然无法胜过你分毫;即使远隔千里,他的眸中那隐藏着的唯一柔情也只属于你。你是何其荣幸,和其幸福……我愿以一切换你与他之间的牵绊,好不好?!”一直高傲冷艷的顾苏语此刻却是低声下气地祈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夜落霜华伤满园
爱,若到深处,定有颗卑微的心,仿若尘埃里盛开的花朵。
夜凉如水,指尖冰凉。
宁王府西苑的露天轩子里,莫微怔怔地立于那副飘着清香墨迹的丹青前。
恍世如梦,明明是遥不可及的星辰,他却见她坠落凡尘,儘管不是为了他……但他却为她癫狂。
可以见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却无法止住对她的思念。“自作孽不可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切,却又是甘之如饴。
“有刺客!”那一声惊鸿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只知回神的那一瞬间,便见眼前有一袭黑影划过,而且此人还隐入他的书房中。
莫微灵巧地转身疾步进入了书房,却终在黑衣人要□□逃离的那一瞬间冷言道,“只要你踏出这里一步,父王的侍卫便会发现你。”
黑衣人终究是停住了脚步,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回过身来面对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注视着那削瘦的不凡男子……
他走上前去揭开她的面巾,含笑道,“你从我面前飞过之时,我便认出你来了。”
她原地一怔,他却是没有把她交出去吗?!她可是私探宁王府,如果他把她交给宁王,那皇纠便危险了……这可是大力削弱皇纠的好时机。
“将军是何意?!是在告诉我,将军对我情深意重!?”她不想给他任何的伤害,有些事,毕竟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好。
莫微突然觉得她的笑很令他心疼,却又不是因她的拒绝而痛,到底是何缘故,他自己也道不明白。
“你走吧。”他转过身去背对她,“就当做我什么也没见到。”
离去……快些离去……否则他会舍不得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消失在眼前,他一定会选择紧紧抓住她……
“将军方才不是说只要我踏出这里一步,便会被宁王发现么?!将军真的要见死不救?!无论如何,当日我也助公子一臂之力了……”
“够了!”他突然回过身,那眼眸中散发出来的是无比沉痛的目光。
如果不是多年前的一面之缘,他也不会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不该爱的女子。他这么多年来,甚至连其他女子的一眼都不屑看。
而她……怎么可以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只是箫倚岸又怎会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情,所以她更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让他心生怨恨,恨总比爱好,恨总比爱容易放下。对于一个永远无法回应的爱自己的人,让他很自己也好过痛苦地爱着自己。
“我送你离开。”他淡淡地道,方欲转身,却听得她道,“你不问问我来此的目的么?”
“我知道。”他似洞悉了一切,明白了她来此的一切目的,也许……至今为止,她故意在刺激他,他也明白……只是不能轻易接受而已。
莫微又将她送到了安全之地。她离开之时,无奈地对眼前的男子轻嘆一句,“将军,释怀吧。”
然后那抹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无声无息。
释怀……然后释怀……如果酒后可以忘记,那该多好……只是酒醒之后,却又是更加想念……除非过去可以重新演绎,一切如尘埃般落下,否则我的心再也无法拾回,它悲凉地缓缓地游离在遥不可及的天涯……
箫倚岸回到太子府也并非好过。
皇纠的脸色比这日的阴晦的天气还要难看。
“谁许你擅自行动的?”那声音比莫微的语气还要冷,但对于她来说,依然是没有什么可入心的,因为她此生听过比这更为冰冷的话语,“你若不想我了,那我何必想你”……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可以将她的一切骄傲都瓦解。
她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而是自己上前倒了一杯茶饮下,喝完了才道,“你担心我会破坏你的计划么?!”她的语气如此皮夹克,不带一丝感情。
“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低吼道,用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四目相对……毫不想让……
她奋力一甩,嘴角讽刺地上扬,“是吗,我倒不知你关心的是什么。”
箫倚岸本想径直去休息,未想皇纠还冷冷地从身后飘来一句,“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有情,你竟还以身犯险!”
许久,她也没有回应他的话,最后,还是冷笑道,“怎么了呢……你不也一样么?!我的做法似比你还要正大光明许多呢。”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阁休息……
皇纠却气得青筋暴出……她的意思是说,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人不是自己,却还要使尽各种手段来将她绑在身边么?!
如此清晰明了么……当真是一刻也从未忘记过那个人么?!一个月来,他对她万般讨好,也未见过她真心笑过,这一切当真是徒劳无功么?!她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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