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岭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调出了那天的影像。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和方初笠两人偏偏倒倒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都醉得要互相搀扶。
方初笠有思想洁癖,就算是在自己家的酒店里,也得是一间从没住过人的,并且这间房对外完全不开放,所以这相当于方少爷的第二个「家」。
他俩进了房间,就再没有出来。
温岭按着滑鼠的手轻颤,漫长的等待,他一秒都不敢快进,一直到外面天光灰暗下来,他看见自己早上仓皇出房间门的样子。
心底一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给魏兮兮发消息:
- 再见了,美丽的你和这个美丽的世界。
魏兮兮已经换了身衣服,针织长裙遮住了脚踝,看起来暖和了很多,但脖子外露,精緻分明的锁骨被咖色衬得格外显眼。
开门的瞬间,她看着温岭灰丧的脸诧异地张了嘴。
「宝,不至于!」她面部表情夸张,像是宿醉未醒。
温岭都说不出话了,这视频,毫无改动空间。
「别急嘛,」魏兮兮搂起她咖色的捲髮,笑,「我叫了我师弟,他比我技术好得多。」
温岭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师弟?」
魏兮兮抛了媚眼眨眼睛,捻起拇指食指假意捏嘴:「放心,他嘴巴严着呢。」
「收钱吗?」温岭问。
「收!痕迹越轻越贵,」魏兮兮善解人意,「我帮你一口气付清,你怕被发现,可以分期还给我,作为给朋友买包啊,买化妆品啊什么的。」
温岭还没来得及细想,地下室的门就又被打开了。
一个戴着黑色连帽卫衣、染着粉色头髮的男生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黑壳加蛇形炫彩图案的电脑,机械键盘也在闪着光。
帽子被揭下,温岭在心里直接来了一句「好傢伙」。这孩子挺好看的,一看就是没有毕业的小学弟,但他脖子上的纹身从后颈延伸到咽喉,至于往背后怎么延的,他不知道,只能看见手腕上也有花纹。
他腕子上还扣着个银色的手环,社会极了。
「……」
他一坐下来,先喊了魏兮兮一声学姐,又喊了温岭一声温助理。
「你认识我?」温岭眉尾抽搐。
男孩点头:「魏学姐说过你的情况的,我叫舒望,展望未来的望。」
他的声音挺阳光的,和不良少年的模样相差挺大,温岭还不太适应,特别是魏兮兮还说了自己的情况,更是有点手足无措。
但他站得笔直,面上还是那个四平八稳的温助理。
「不用紧张,」舒望吸了一口电子烟,整个地下室突然瀰漫开一股橘子的香气,他敲了敲键盘,「我处理过很多这类的东西,很有经验的,外行人看不出来的。」
温岭捏着U盘的手紧了紧,冒了汗。
「拿来吧,我听说你老闆人挺急的,没催你啊?」
方初笠何止催了,那是恨不得直接打个车到酒店现场,但大病未愈,被自己爸妈和亲戚给按住了。
这截视频空檔期很长,除了打扫,就没别的人了。
「能行吗?」温岭看见舒望啧了一下就肉心跳了一下。
舒望的眉头皱了一下:「学姐给你说过吗,最好找点其他时间的视频。」
温岭点头。
「成,」舒望笑了一下,「别担心,能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价钱学姐给你说了吗?」
「折。」
温岭:「你先做吧,钱不是问题。」
舒望点了一下头,在屏幕光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别紧张,」魏兮兮洗好了一盘车厘子,蹲在软沙发上努努嘴,「先吃点饭后水果。」
温岭没心思吃,他在手机上努力安抚催他的方初笠,拖延时间。
「这楼层不是你老闆就是你呀,」舒望看了温岭一眼,嘴角咧开,「你们老闆有点帅诶,他喜欢你吗?你喜欢他吗?要不别忙这些了,天赐良缘,喜欢就上啊。」
温岭:「……」
魏兮兮也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试一下……」
「我不拿命试,」温岭嘆气,想起昨晚被踹的那一脚,又想起方初笠浑浑噩噩间都在骂「那个人」,摇头,「他的脾气太怪了,现在更怪,他应该不喜欢男人,合作方那边有男的都不去吃饭的,嫌弃他们的酒局和应酬话。」
魏兮兮和舒望对视一眼,有一瞬间难言。
过了半小时,魏兮兮茶几上的车厘子差不多吃完了,舒望敲下键盘:「行了!来看看吧!」
视频过了五六遍,那晚上俩醉鬼进房间的画面被保留,但十分钟后就变成了温岭出房间的画面。
舒望暂停:「这里你的嫌疑就没有了,我还把你身上的痕迹P了一点。」
温岭微微眯了眯眼睛,果然,他脖子上的牙印完全没有了。
他继续看,过了半小时,有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进了房间,接下来那段难熬的时间被代替,再到第二日,出来的这个人,依旧灰西装,是同一个人,但戴了口罩,飞快离开的,看起来有做贼心虚的慌张。
舒望还特意给他指了时间衔接、画面过度和可能会被方初笠问及的问题。
温岭愣愣地点头,但有个东西慢慢在心里浮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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