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歪头靠住康颜的胳膊:「妈妈不会不要泡泡的对不对?」
康颜凑近亲他的脸蛋:「不会,妈妈和爸爸都最爱泡泡了。」
泡泡咯咯直笑,康颜擦干净他的小脚丫,抱起儿子上楼,嘴里嬉笑逗趣:「小火车呜呜呜开起来咯~」
二楼是阁楼制式睡房,几乎只容得下一张大床和一套桌椅,泡泡被康颜轻轻扔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头埋进枕头:「香香的,妈妈的味道!」
康颜抚.摸他的后背:「睡觉吧,睡起来妈妈带你去镇上买摔炮好不好?」
泡泡拱进康颜的臂弯中:「妈妈,我爱你呀。」
康颜有一搭没一搭拍打他的后背:「睡吧。」
小孩闹起来烦人睡起来却很沉,康颜摸了摸儿子熟睡的脸,两颊鼓着微微咂嘴,忍不住又亲一口,这才起身去洗漱。
水温有点烫,康颜泡得两脚通红,忽然后脖子过冷风,她转头,发现玻璃窗有点豁缝,正哒哒拍打窗框。
康颜擦干脚去关窗,惊喜地发现,山里初雪悄然而至,窗框已经积了一层薄白,有光的地方簌簌飘着雪花。
康颜微嘆气:「说好的考完试就答覆,又说话不算话。」
她上楼抱紧儿子,带着些许惆怅沉沉睡去。
一夜风雪过,康颜被阁楼透入的刺眼白光照醒。
昨天玩得太疯,泡泡四肢大张依旧熟睡,康颜不忍吵醒,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轻轻起身去拉窗帘。
帘子拉开一半,大片金黄映入视野,康颜陡然怔住──
油菜花海。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揉眼睛,金星散开,花海却愈发清晰:从前废弃的田埂,尽数被油菜花覆盖,连绵数十亩。皑皑白雪中,这片嫩黄色尤其显眼,仿佛春风提前破开冬日严寒,只在她家门前开出盎然春意。
康颜屏住呼吸。
满眼金黄中,一个男人站于花田中央,白色毛呢大衣与隐约雪地映衬,笑容在阳光中灿烂温暖:「早上好!」
他朝她张开双臂。
康颜鼻尖发酸,眼底冒出热泪,顾不上外套,只穿了身睡衣就往楼下奔跑。
老木头经受体重,发出欢快的咯吱声,康颜三步并两步跳下楼梯,猛地推开大门,却蓦然停下脚步,踌躇着。
许永绍微微颔首,敞开毛呢大衣。
康颜不再犹豫,张开胳膊迎上去,双腿撇开一丛丛鲜花,像多年未见般扑入他怀中。
许永绍合拢外套,大手轻抚她的脊背,康颜闻着花香喉咙发哽,说话略带鼻音:「你怎么弄来这么多花的?」
许永绍在头顶鬨笑:「我说我在种地你不信,我找人建了个大棚,请专人帮我种油菜花,整整三个月都在干这件事。」
他搂紧康颜:「昨天半夜雪一停,我就跟一群人在这里插花,每一朵都是我们亲手插.进去的。」
康颜将头埋得更深,许永绍揉她的短髮:「幸好你喜欢的是油菜花,要是黄水仙,我得准备三年才敢来见你。」
康颜抬眼,许永绍垂头凝视她:「喜欢吗?」
康颜憋住眼泪,不断点头。
许永绍略略推开她,从衣兜掏出小盒子:「你说的那部电影我看了,有句话我很赞成…」
他掀开丝绒盒子,沉声念到:「Sometimes the only way to catch an uncat插ble woman is to offer her a wedding ring(要套住一个无法捉摸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她套上婚戒)」
清晨阳光耀眼,钻石更是光辉夺目,刺得康颜双眼酸胀。
许永绍微笑看她:「小颜,我还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承诺。」
康颜勾手指擦眼泪:「你说。」
许永绍拈出钻戒,说话轻声轻气,如同微风拂过金色花瓣:「今天明天后天,以后每天都要见到你,好不好?」
他的睫毛有光,像镀了层琥珀色鳞粉,悄然扇动。
康颜破涕为笑,骄傲地抬起下颌,向他张开五指,响亮而坚定地回到──
「好。」
【正文完】
@途三妖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