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回道:「陛下说,继续留在福禧堂即可。」
萧璟的手紧紧捏住,「好,本宫知道了。」
佩兰行礼退了出去,萧璟维持着君后的体面,像是并无什么波动,直到众人散去。
玉林见萧璟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上毫无波澜,可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担忧地唤了一声,「殿下……」
萧璟许久才吩咐他,「去将库里那柄玉如意赐给薛迹。」
玉林站着不动,「殿下若是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会好些。」
萧璟忽而笑了笑,「我有什么不痛快?这一切不都是我自己当初求来的吗?」
若不是他执意要让长宁为帝,或许她早已过上了她想要的自在日子,身边是一个温和贤德的王君。如今这一切,他求仁得仁。
贤君出了立政殿,便要去寻薛晗的霉头,冷嘲热讽几句,「本宫还真以为薛侍卿在这宫里踏实本分了呢?原来是谋了更深的算计,自己身有隐疾,便将自己身边的人送到陛下榻上,就不怕养虎为患?」
薛晗垂着头,任由贤君指责,而一向善意待人的卫贵君,听了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倒是云侍君来劝和了几句,「贤君息怒,后宫男子皆为陛下所有,实在怨不得薛侍卿。况且,方才佩兰女史来传陛下口谕之时,臣侍见薛侍卿亦有惊讶之色,对此事像是毫不知情。」
贤君愤愤然离去,云侍君见薛晗缩成一团,笑着道:「贤君脾气大了些,但并非是对着你来的,你莫要怕。」
薛晗是故意作出惧怕的模样,他知道如今宋子非在气头上,若不让他出了气,日后怕是还会寻衅。「多谢云哥哥方才解围。」
关行云道:「只不过,今日这事不仅贤君惊讶,连我也惊住了。但你瞒得也实在紧了一些,陛下从你那里召人侍寝,你总不会不知。」
薛晗想说自己确实不知,莫说传召,他昨夜连陛下身边的人都没见,都险些让他以为,昨夜薛迹是被陛下掳去了。薛晗只傻笑两声,应付过去。
云侍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本是想从薛晗这里打听些细节,可这人不知是听不懂话,还是故意敷衍他,「不过,薛御侍既得宠,往后福禧堂的日子只会更好,上次在你那里喝的茶,我可喜欢得很,日后怕是还有要叨扰的时候。」
薛晗大包大揽,「云哥哥只管去便是,我就算自己不喝,也要给你留着。」
而另一边,安卿拉着昭卿离开,昭卿面有不快之色,安卿劝道:「陛下要什么人,哪容我们过问。」
昭卿闷闷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有些心烦罢了,陛下平日里也没怎么理会过薛迹,怎么一朝就……」
安卿嘆了口气,劝了几句,「即便是在寻常人家,都难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更何况是在宫里。陛下这个妻主,已经是极好的了。不过,就算你不喜欢薛迹,也不要自己想着出面去对付他,陛下如今对他正有兴致,虽是低位,但平日里也要让他一二。况且,我们不做什么,也有人会去做。你难道没有瞧见,方才云侍君三言两语,便将贤君的怒气引到薛迹本人身上,这往后的日子,怕是热闹了。」
清凉殿,瑞祥见自家主子神色郁郁,只在心里嘆道:这薛迹可真是好本领。
以往渊清即便心头不快,却也不会说出来。卫渊清让瑞祥去铺床,说他昨日没有睡好,如今要躺下歇会儿。
瑞祥道:「可主子您还未用早膳。」他刚说完,便听卫渊清问了句,「你说,她究竟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子?」
瑞祥知道,他还在为薛迹的事而伤情,「主子,陛下对您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真的吗?」卫渊清第一次产生了质疑,或许并非是从此刻,也并非只是因为薛迹,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长宁待他好就够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而不是他在说服他自己吗?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您一入宫,便被封为贵君,这是后宫里其他君卿都不能比的。薛迹如今只是御侍,或许也只是陛下一时新鲜而已,这宫里圣眷最隆的,还是咱们清凉殿。」
卫渊清道:「也许吧。」
第20章 承诺 长宁回了寝殿,见薛迹已经起来了……
长宁回了寝殿,见薛迹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宫人参拜之声惊醒了他,薛迹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身来。刚要给长宁行礼,又被她止住了。
长宁温声道:「可用过早膳了?」
薛迹摇了摇头,方才宫人倒是来问过,可他却想等长宁回来,长宁拉了他的手,「那一会儿陪朕一起用膳。」
宫人们靠了过来,正要像往日那般为长宁更衣,长宁却看向薛迹,「可会替人更衣?」
薛迹耳尖微红,明明已经侍寝,更亲密的事都已做过,可当手指伸向她腰间玉带时,他还是有些羞赧,心跳如擂,她的腰纤细,昨夜他便已经知道,可现在他如同环抱之姿,和她紧贴在一起。薛迹身量高些,略一低头,对着的便是长宁的鼻间,长宁抬起头时眼眸流转,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惹得他的心更乱几分。
宫人捧了一件紫色金丝滚边裙袍,薛迹接了过来,又替她穿上,可他从未曾服侍人,裙袍上的衣带被他系成了死结,宫人连忙上前来,又帮长宁收整好。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