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做什么?」
「告别,不然总是觉得很惋惜。」穆予安坦诚道。
之前是担心宁凭渊的情绪,才一直没敢说。不过眼下正在一切慢慢好起来,他越来越想见一见扁扁,不然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宁凭渊静默了许久,沉声道:「睡吧。」
「好。」穆予安点点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觉得不可以就算了。」
「嗯。」
宁凭渊看着他渐渐进入梦乡,目光悠远地看向窗外,思索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眼穆予安,低头吻上他的额头,久久才离开,而后缓缓闭上了眼。
「不要让我失望啊。」他呢喃道。
穆予安要时刻警惕着宁凭渊的反应,所以睡觉不敢睡太实,偶尔也只是打个
盹而已。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似乎有一根温暖的手指在脸庞上轻轻抚过。
从额头至眉心,缓缓划过鼻樑,在唇峰处顿了片刻,落至唇心,正欲离开时,那双湿润的红唇倏地张开了嘴,将手指含了进去。
穆予安轻轻咬着他的手指,缓缓睁开眼,支支吾吾道:「怎么,想偷袭我?」
对方一愣,双颊飘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手指微动,似有取出之意。
穆予安却用力咬了一下,而后捉住他的手腕,细细地舔.弄了一番,双眸直视着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僵硬地张开嘴,将手指取出来,呆呆地问:「扁扁?」
半晌,对方才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穆予安如遭雷击,大脑顿时停止了转动,痴痴地看着他。片刻后,他脸颊飞烫,缩进被子里埋着脑袋,懊恼道:「太丢人了!」
扁扁闷声笑了笑,伸手去掀被子:「你不是想见我吗?」
闻言,穆予安这才扯下被子,问:「他放你出来了?还是,你自己偷偷出来的?」
「他让我出来的。」扁扁温声道,伸手拨弄了一下穆予安凌乱的头髮,「我很开心,你还想见我。」
穆予安垂下双眸,伸出两根手指扯着他的一点衣角,语气低落了几分:「其实,我们一直在见面啊。」
「也是。」扁扁看了眼外面,「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去哪?」
片刻后,扁扁带着他来到了双昼花田下的那片空地,也是两人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穆予安在原地转了几圈,道:「好久没来过这里了,你当时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扁扁在之前的位子坐了下来,招招手,穆予安乖乖地坐在他旁边。
扁扁笑了一下:「在这里守着爹娘。」
穆予安抿了抿唇,仰头看了一眼,问:「他们现在应该在天上了,你以后还会来守着他们吗?」
扁扁侧头看着他,静默半晌,轻声问:「你想我来吗?」
穆予安语塞,心里一阵酸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谎言似砒.霜,真相又太残忍。
扁扁看着他一脸苦相,突然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一带,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缓缓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印象最深的记忆
就是那一晚上。我从诞生开始,承载的就全是痛苦不堪的回忆。时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快,但对我来说却是无限漫长,不知道外界人间几百年,也不知自己要这样下去多久……」
穆予安静静地听着,眼底不自觉涌起一阵湿意,他拼命眨了眨眼,才勉强压制下去。
「起初,我很恨宁凭渊,他让我出现,却每次都只是承受痛苦而已。但久而久之,我在恨他的同时,又不禁怜悯他。你看看他,明明可以活得更恣意潇洒,却偏要活在过去里,让我们两人都这么痛苦。」
扁扁苦笑了一下:「不过,我们终究是一个人,彼此都难以接受,不如就让我这个黑暗中的人来承受。我都做好准备了,守着着无尽的长空和无底的深渊。」
穆予安鼓励般地捏了捏他的手。
扁扁顿了一下,神情轻鬆地看向他,手指蜷起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然后,我遇见了你,你很活泼,性子很是像娘亲,不,比她还要更活泼一些。当我孤独的时候,就会想想此时的你在做什么,会是什么表情。除了那些难堪的回忆外,我终于多了一道明亮的记忆。谢谢你,予安。」
穆予安心中酸涩不已,眼里水汽氤氲,别过头看向前方,无声地抽了抽鼻尖。
「实不相瞒,在认识你之后,我也确实有过代替宁凭渊的想法。」扁扁看着天上的月亮,内心却十分平静,仿佛那些纠结混杂的情绪从未有过一般,而今只剩下云淡风轻。
「但他还是先我一步,我仔细想了一番,才明白其中原因。我始终只是他的一部分,他才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人。有你在身边,他渐渐也不会再需要我了。」
「扁扁……」穆予安轻轻喊了他一声,「你不会离开我们的,不管是我,还是宁凭渊,都记得你的存在。」
扁扁伸手拭去他眼尾处的水珠,浅浅一笑:「好,那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当然会了!」穆予安猛点头,眼里的泪珠颤抖着滚落到眼睑下方。
扁扁后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缓缓上前,吻在了他的眼睛下面,尝到微咸冰凉的液体,低声道:「不要哭,这才是最正确的路,对吗?」
扁扁素来温柔,就连离别的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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