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让人难以忽视的「咕噜」声骤然传来,声响之大让人难以忽视,想装作没听见都不容易,陆惟名后面的话被猝然打断。
陆少爷的脸色瞬时变幻莫测。
沙鸥举着蛋糕,看着他僵硬地转过脸去,然后——耳根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我、操!陆惟名心说有没有人能给他块豆腐啊!
沙鸥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把手里的乳酪包递了过去:「给你吧。」
陆惟名沉着脸瞥了一眼,用尽平生自制力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冷声道:「不要。」
「不饿?」
他能听出沙鸥声音中竭力压制的笑意,咬牙说:「不......」
「咕噜噜——」
沙鸥这下没犹豫,把手里的乳酪包直接往陆惟名嘴里一塞,然后偏过头去,十分礼貌克制的没有笑出声来。
陆惟名被突如其来的香甜气息怼了一脸,嘴里叼着那块乳酪包,看着旁边人清瘦的双肩笑得微微打颤,一时间有些愣怔。
我操?敢情这心寒肺冷不通人情的学习机器也会笑啊?
他一度以为沙鸥的脸部肌肉已经僵硬坏死了。
沙鸥笑了半天后才堪堪止住,感觉那道探究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尽力收敛了笑容,转身说:「看什么?快吃,吃完补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色中还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一泓春水,忽然倾淌在那双向来冰凉清亮的眼睛中,冷热相汇处,恰似四月春华,寒霜倏融。
陆惟名「唔」了一声,咽下嘴里的一口蛋糕,脱口道:「哥们儿以后多笑笑吧,还怪好看的。」
沙鸥眼中残存的笑影骤然消散。
「嘿,还真是滑鼠刷新一样的变脸速度,你......」
「别废话。」沙鸥从书里抽出一张对摺的A3纸,拍在陆惟名桌上面,「吃完做题。」
陆惟名把最后一口乳酪包塞进嘴里,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擦了擦手,然后长臂一伸,直径从沙鸥手里把乳酪包的包装袋拿过来,和那两张纸巾一起揉成了一个团,一个扬手压腕,纸团擦着几排课桌上方飞过,稳稳落入教室后门处置放的垃圾篓中。
「嚯!」坐在后门旁边的班长汪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冲陆惟名扬声喊道:「这准头,可以啊!」
陆惟名一挑眉,客气道:「技术一般,一中前三。」
汪晨:「......」真是,谦虚。
骚完了同学,陆惟名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的那张A3纸上。
他拧眉研究了半晌,麻木问道:「这,是个啥?」
沙鸥对他刚才的骚操作熟视无睹,镇定地用手里的笔点了点纸面,回答道:「知识点汇总,刚开学一个星期,落下的课程还不算多,我把史地政三科的重点总结了一下,标註了课本对应的页码,你对照着这些汇总条目回去翻书背就行。」他笔尖往旁边移了几寸,接着说道:「这边是英语的重点句式和一些难点单词的用法,还有几道练习题,等你弄懂了重点之后巩固一下。」
陆惟名看着这张手写的密密麻麻的「知识宝库」,咽了咽唾沫,把这张A3纸翻了个面,指着更加惊悚骇人的背面,问:「这,又是啥?」
沙鸥用一种「你是不是瞎」的眼神瞥他一瞬,冷静答道:「这是数学题。」
陆惟名绝望道:「一整面?」
沙鸥平静道:「是,一整面。」停两秒,又解释了一句,「数学这个东西,注重公式的积累的运用,这一个星期虽然新的知识点不多,但是运用到解题过程中时,会联繫到之前高一学过的内容,所以想要快速查缺补漏,就要多做题,在题海战术中找到知识盲点。」
陆惟名看着那张与他「纵使相逢应不识」的纸,眼神枯槁,半晌没有说话。
沙鸥十分尽职的补充道:「别愣着了,你就是和他对视到天荒地老也没用,抓紧时间,晚自习两节课,争取做完。」
陆惟名愣了几秒,在内心劝告自己,就算是看在乳酪包的情面上了,别撕。
然后将这张纸翻过来,对照着正面第一行知识点标註的页码,抽出了历史书。
「干什么?」沙鸥皱眉制止他:「前面的内容留着你晚上回家再对着书勾。」他直接伸手把那张纸翻了过来,修白的手指一点,「晚自习先做这面。」
陆惟名忍不住反驳:「有什么不一样的!」
沙鸥:「不一样。」
他神色肃然,口吻不容置喙,那副神态,让陆惟名隐约萌生出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陆惟名迷蒙了一瞬间,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哎,你认识陆正庭不?」
沙鸥:「???」
「不认识,谁?」
「......我爸。」
沙鸥:「......」
心累就在一瞬间。
玩具刀,东北大鹅,你爸。
你家还有什么神奇宝贝,干脆一起亮个相吧。
第14章 学海摆渡人
「自理」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之前去食堂或者校外吃晚饭放风的同学已经全部回到教室,大家要么埋首在座位上自己做今天的各科课程回顾,要么三两一组,就今天课上所讲的难点题目进行小范围的交流讨论,教室中俨然一派浓厚的求知氛围。
陆惟名坐在座位上,盯着桌面上的那张手写试卷,表情恍惚,心如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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