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鸥正思绪专注笔锋不停,忽然感到右臂手肘被人碰了一下。
笔下一顿,他转过头来,用眼神知会陆惟名——有屁快放。
陆惟名朝他面前的那种A3纸努努下巴,轻声问:「这是几个意思?」
沙鸥:「数学知识点复习汇总。」
果然!
陆惟名不由吸了口凉气,等他凑近一点,看清了沙鸥用来做摘要的那本数学以后,更是忍不住怒从中来。
陆惟名指着书上的标识,面目狰狞的低声问:「高一上学期?你他妈瞧不起谁呢!」
即便已经快习惯了陆惟名的废话连篇,但是对于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沙鸥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你啊。」
陆惟名:「!!!」
「杨老师是让你给我补习,不是让我从高一再復读!」
沙鸥:「你要是能去復读倒是省事多了。」
陆惟名:「......中午放学我就去找杨光,这种有辱智商的补习方式我拒绝!」
沙鸥:「别,别等中午放学,你下课就去,我还能少写点,」
陆惟名:「......」
陆惟名哽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毒舌这项特殊技能上,他是真的技不如人。
沙鸥点了点胳膊底下压着的数学书,问:「去不去了?不去我接着写了。」
陆惟名认命嘆气道:「......你写吧。」
「不嫌智商受辱了?」
陆惟名摇摇头,万念俱灰:「您客气了,我没有那种东西。」
沙鸥对他这种逆来顺受的神情似乎比较受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而后翻过一页书,转过头,继续写下一个公式讲解去了。
第17章 鼓励
连续几天时间,沙鸥和陆惟名这对同桌的相处方式,从一开始的陆惟名挑衅找抽,慢慢变成了陆惟名单方面被怼,沙鸥平时话少的就好像说话费电一样,但是他有一项独步二班闻名一中的绝技,江湖号称「一语致死」,陆惟名作为在这门绝世神功下,身经百炼死过去又活过来的倖存者,脸皮和心理素质几乎快被沙鸥磨成铜墙铁壁了。
这几日,沙鸥挤着时间将高一学期的数学课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公式和知识要素,再加上衍生练习题,足足写满了十几张正反面A3纸,完成的时候,他在最外页上面附上了一张白纸,又将那几张纸从中间对摺了一下,用订书钉订好,然后交给了陆惟名。
「上面每一个知识点都要看,列的练习题每一道都要做。」他神色清寒,口气却不容置喙。
陆惟名理直气壮道:「要是我做不出来呢?」
沙鸥:「那就证明你该从初中復读。」
陆惟名:「......」
服气,原是老子不配。
沙鸥看他顶着一张黯然**脸,却还是将那本数学知识点汇总轻拿轻放地装进书包,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是有不会的,就来问我。」
「废话。」陆惟名说:「不问你,难道真去问初中老师么?」
正是中午放学时间,沙鸥急着回家做饭,陆惟名见他要走,突然说:「哎,要不......我什么时间请你吃个饭吧,或者,就现在?」
沙鸥把夹克外套拉锁拉到半截,问:「请我吃饭干什么?」
「感谢你啊。」陆惟名长长地嘆了口气,怅然道:「感谢你这个大公无私的学海摆渡人带我重游知识海洋,这几天下来,我简直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原来睡觉做梦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跑步,现在可好,夜夜梦见做题,前天历史昨天英语,估计今晚该轮到数学了。」
「至于么。」沙鸥觉得有点好笑,「那对你来说岂不是每晚都噩梦缠身?」
「倒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我现在可能是被你传染了,不知不觉地添了个新毛病。」陆惟名笑着说,「就是看见成绩还不如我的就想给他补课,昨天下午训练,体特班有俩二百五,训后放鬆的时候,居然在我旁边讨论『不言之教无为而治』到底是孔子还是孟子的思想主张,我他妈一个没忍住,就给他俩上了一课。」
沙鸥已经掏出了自行车钥匙,闻言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上的?」
陆惟名说:「我他妈就说,你俩别在那瞎哔哔了,不是孔子也不是孟子,是老子,老子说的!」
沙鸥露出一点笑:「然后呢?」
「我操!」陆惟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道:「这俩傻逼居然说我占他们便宜,要揍我!妈的居然比我还文盲,我也是见识了!」
沙鸥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管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陆惟名已经不止第一次发现了,他这个同桌吧,虽然长着一张邪祟勿扰的「无常脸」,气质凌厉又时刻冷气开放,但是每次笑起来的时候,倒是真的很好看,就有点,残雪消融春.色倏然的......内个味儿。
陆惟名站起来,跟沙鸥一起往教室外走,说:「所以我说想请你吃个饭,你看我跟你学的都能给二百五上课了,于公于私都应该聊表心意,感谢一下你不是?」
「于公于私?」沙鸥掂了掂手上的钥匙,说:「于公于私,你该感谢的都是杨老师,我不过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用不着你表达什么心意。」
「这话不对。」陆惟名反驳道:「你难道不是我学习成绩一日千里的根本原因?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