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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事发突然,陆惟名也没料到事态走向,虹姐这么一说他才发现,沙鸥半个身子都被他挤着贴上了墙,说是抢糖,实际上他情急之下,几乎把人半抱在了臂弯之下,而视线里,沙鸥偏着头,耳后如白瓷细腻的冷白肤质上,悄然氤氲了一抹绯红。

众目睽睽之下,陆惟名像是被那薄红灼了双眼,不留神直接烫到了心臟,巨大的视觉衝击下猛地放开了双手,「刷」地一下起立站好,一声「对不起」脱口而出。

他目视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但这句道歉是说给谁听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有这精气神儿,最好全用到明天的考试里。」虹姐大概也没想到陆惟名反应这么大,停了两秒,冲他压压手,「坐下吧,这节课给你们自主复习,有掌握不好的地方上讲台来问,尤其注意一下那几篇长文言文的直译内容。」

看似只是个不经意的小插曲,余音落弦,同学们立刻埋头,继续转入语文复习中,陆惟名神情恍惚地坐下后,偷偷侧头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结果,就在视线落到对方刚才红晕漫上的耳后那一瞬间,一小包冰糖就直接从课桌下方砸了过来,直击他的胃部,稳准狠辣,毫不留情。

陆惟名暗自抽着凉气,把那包冰糖握在手里,就听见沙鸥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都给你,不用还,也别再和我讲话。」

陆惟名:「......」

完了,这道禁令比冰糖炮.弹更具震慑力——轰得他胃里疼得一片狼藉。

身边不时有「沙沙」的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音传来,沙鸥长长的嘆了口气,待耳廓上的热意慢慢消退后,思及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可能过重了,明知道陆惟名就是这么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性子,和这样的人较真动气,恐怕最后气死自己,对方也只是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正在这时,一张纯白的A4纸被两根劲瘦修长的手指推着,从旁边的课桌上移过来,慢慢出现在视线中。

沙鸥低头看去。

纯白纸张,黑色中性笔涂鸦,原本是极其简洁的寥寥数笔,但这些线条组合在一起,居然在纸面上汇成了翻涌流动的江海,冉冉而生的红日,而天幕薄雾的尽头,是一隻振翅翱翔,掠水而过的沙鸥。

清雅俊逸,栩栩如生,宛若一幅黑白水墨丹青。

灵性斐然,自持风骨,真不像出自旁边人之手。

除了,画作背面的那两句话。

沙鸥在暗自惊嘆中将画翻过来,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半晌,紧绷的下颚终于慢慢鬆弛,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那幅画后面,他同桌笔锋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可能担心他不解其意,还特别写了註脚——

是一首词不达意的藏头诗。

对苍茫江海

不坠青云志

起潮涌日升

罢怀旧日时

註:对不起,罢(爸)!

——沙雕敬上。

说不好笑那是假的。沙鸥翻出一本大笔记本,将画夹在本子中段纸页间,把本子放回原处后,听得旁边陆惟名幽幽道:「收了我的画,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靠,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哄人......咳,你还气不气了?」

沙鸥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生怕一不小心漏出笑音,想了想,也压着声线回答他:「我没那么小气,再说你都主动降辈了,我还能怎样,又能怎样,也只能像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陆惟名:「......」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怎么占便宜还压上韵了!

第27章 软饭

正午时分,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复习了一上午的同学们立刻精神百倍的衝出门口,直奔食堂。

沙鸥手里拎着外套站起来,一转身就看见陆惟名皱着眉头,眼见又要往课桌上瘫。

「让一下」这三个字到嘴边,卡了两秒,出口时就变成了:「喂,你真没事?」

第二节 课课间他也这么问过,但是陆惟名身体力行地回答了他,可是自从第三节课他收到那幅画以后,对方又如一朵雪中春花般,迅速枯萎下去,连大课间校会升旗,都是拧着眉,拖着步子下的楼梯。

而且——沙鸥看见陆惟名按在胃部的手,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没事。」明明已经难受得不行,却还在嘴硬,「哦,你要回家是吧?」说着慢悠悠地向前挪了挪椅子。

连反应都迟钝了不少,可见是有多不舒服。

沙鸥没动,心里漫上几分过意不去,如果真是胃疼,大概和那晚拼酒脱不了关係,他自动揽过一半的责任,说:「你......去食堂吃点东西吧,可能会舒服一点,或者去医务室找校医看一下。」

陆惟名显然没有做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关怀的准备,愣了一下,故作从容道:「不了吧,食堂那饭菜水平,吃下去和自虐也没什么区别,饭我都不想吃,何况是药呢,现在食堂阿姨和校医我都不想看见,而且......」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嚮往,还有丁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我现在想喝汤,最好是猪肚白朮汤,或者粥也行,菊花粥加冰糖,清香暖甜——啧,反正不想吃食堂也不想吃药。」

一道闷雷乍然响彻天际,沙鸥朝窗外一瞧,天色阴沉的可怕,正午阳光消弭在厚重的铅云之后,一场秋雨随时可能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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