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仍然维持着伸手掐她的诡异姿势,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的喉咙里开始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要尸变了?!
郁枝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词,她慢慢后退一步,将手伸到背后,不动声色地拧开了门把手。
下一秒,护士的脖子突然微微一动。
紧接着,那颗美丽的头颅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郁枝:「……」
她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面前这具摇摇欲坠的无头女尸,一时间居然有些茫然。
这个,应该跟她没关係吧?
她只是掰了护士的几根手指而已,可没有去掰她的脖子啊!
门把手突然发出声响,门被猛地打开,穿着病号服的季嘉容一脸怒气地出现在郁枝身后。
「大半夜的你搞什……」
他话未说完,一抬眸便看到一具无头女尸正站在面前,顿时睁大眼睛,脸上布满了震惊。
「这是你干的?!」
郁枝:「跟我没关係,我只是踢了她一脚……」
「踢了她一脚?!」
「外加掰折了她几根手指……」
「掰折了她几根手指?!」
「但我真的没有杀她啊,是她要杀我!」
「哈?!」
季嘉容懵了。他加入异常管理局已经有一年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总之真的不是我杀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把她拖进来吧。」
郁枝没有解释太多,一把将护士的身体拉进病房,然后蹲下身,伸长了胳膊,将那颗没滚多远的头颅也捞了进来。
季嘉容彻底看傻眼了。
还说人不是她杀的……正常人会这么熟练吗!
干完这些,郁枝将门关上,拉好窗帘,然后对欲言又止的季嘉容说:「你先听我解释。」
然后便将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解释,季嘉容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摸了摸下巴,推测道:「这么说来,这个护士就是这次的异常?」
断头处的横截面非常平滑,且没有一滴血,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正常人类。
郁枝:「有可能。正常人不会因为我不睡觉就要杀我吧?」
季嘉容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
「正常人」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但既然你没有杀她,她为什么会突然断头?」季嘉容提出疑问,「难道你也有能力?」
「那我就不清楚了……」郁枝摇了摇头,说,「总之现在异常已经死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当然不可以。」季嘉容白了她一眼,「我们还不确定那三个死者是不是被这个护士杀死的,也不确定这个护士是不是真的异常,更不知道这个护士是怎么死的,疑点这么多,怎么可能现在就回去?」
「唉……」郁枝又嘆了口气,「那这具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放在这里吧,肯定会被发现的。」
季嘉容也犯了难。
他是调查员,又不是杀人犯,什么时候处理过这种事情?更何况,就算处理了也没用,走廊上是有摄像头的……
他越想越头疼,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喊蔚白筠过来接手这烂摊子。
等到他回过神来,朝地上一看,突然发现,尸体和头居然都不见了——
「尸体呢?」季嘉容立即看向郁枝。
郁枝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抖了抖手上的水,说:「藏起来了啊。」
这么快?!
季嘉容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藏哪了?」
郁枝:「你床下。」
「……」
季嘉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次日,郁枝一觉睡醒,看到季嘉容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她床边。
郁枝打了个哈欠:「你没有床吗?」
季嘉容怒气冲冲:「你把尸体藏在我床底,让我怎么睡?」
郁枝揉了揉眼睛,懒散地坐起来:「那你也可以把尸体藏到我床底,我不介意。」
「我介意!」季嘉容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知道那是一具尸体吧?你就不能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紧张感吗?」
郁枝很茫然:「哎?可是我很紧张啊?我都做噩梦了……」
季嘉容:「不是这种紧张!」
郁枝不明白季嘉容究竟想让她「怎么紧张」。如果是像他一样,焦虑得夜不能寐,那很抱歉,她从小就没有这种激烈的情绪……
就在她思索要怎么向搭檔解释自己的这种状态时,有人敲响了病房门。
「……不好!」季嘉容眉头一锁,随即压低声音,「肯定是院方来找人了。」
「别紧张。」郁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反正尸体在你床底,跟我没关係。」
「……」季嘉容死死压抑住怒气。
敲门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名美丽的护士走了进来,她环视一圈,目光越过发色显眼的季嘉容,直直落到郁枝的脸上。
「您好,请问,昨夜在10点之后离开病房的女士是您吗?」
糟了。
季嘉容在心底暗道不妙,左手慢慢垂到床下,指尖微拢。
郁枝倒是很平静:「是我,怎么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