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自己这不是使小性子耍脾气,说起来仍然是要感谢艾斯和艾斯的家人,是在这个家庭里得到的善意对待和支持,让夏利觉得自己变得完整了。艾斯的意义也从以前的救命稻草变成了相互扶持的亲人朋友,即便他跟艾斯离婚,他们也还是亲人朋友的关係,他永远不会失去艾斯。
夏利作为一个普通有情感需要的Psi,他仍在渴望爱情。他想,这也许是时候放手了,放艾斯自由,也再给自己和别人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们接到艾斯母亲的电话,把晚餐安排好后,车厢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十几秒,最后夏利平常地说:「艾斯,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艾斯把手撑在车窗上,偏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夏利的侧脸。金色的髮丝垂在额前又细又软,睫毛又长又翘,鼻头小巧上翘,唇珠也微微凸起来,总透着一股天真劲儿。艾斯算了算,夏利也快三十岁了,可看起来跟他们初见时简直一模一样,像个永远长不大、永远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他先是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逼自己,如果手术不成功也没什么,不要觉得对我愧疚是什么的。」夏利侧脸对艾斯快乐地笑了笑,「这几个月我都想明白了,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就离婚吧。」
「离婚?」艾斯皱眉,像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似的重复道。
「是啊,离了婚也是朋友亲人,你不会再也不理我的是吧。」
艾斯脑子慢了半拍,可是有种奇怪的难受感觉随着他心臟的跳动蔓延开来,他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我不在时家里有谁对你不好吗?」
「不是了,科莫多家族的人都对我非常好,只是……我觉得应该还给你自由。」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自由了?夏利,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简直从来没有弄懂过你。」艾斯真的有些生气,他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夏利要跟他离婚。
是啊,艾斯从来弄不懂他,夏利想,这又不能怪艾斯,他天生就不懂啊,他能怎么办,自己又能怎么办。
夏利换了个艾斯弄得懂的话:「是我,我觉得我可以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艾斯,我终于接受我们之前的不合适,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是我错了。」
「所以是你要抛弃我了,对吗?」
夏利抿了一下嘴唇,没再说话。
其实夏利知道,自己成熟了,想通了,可以重新跟别人开始了,这些都是骗人骗己的鬼话。事实上,当得不到的痛苦超过了离开的痛苦,那就真的做不到再留下来。夏利时常会觉得自己面对一个黑洞,它无声无息吞没着夏利所有的感情,在被吞干净之前,夏利决定留一点点给自己,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救。
艾斯也没说话,估计是在生气。
果然,晚上的接风晚宴上,艾斯借着庆祝喝了个酩酊大醉。
可是夏利自己都有一腔坏心情要收拾,实在做不到安慰他。不过还是尽职尽责,费力地把艾斯扛回家,把他弄到浴室脱了衣服冲澡。
艾斯睁开醉意迷蒙的双眼,大着舌头问:「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不是……最…最爱我的吗?死都要跟我…在一起,会为了我牺…牺牲自己吗?」艾斯伸出手,因为重影动作不是很准确,试了好几下,终于摸到了夏利的脸,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跟自己对视。
夏利皱着眉掰了几下却没能掰开,他一阵烦躁:「艾斯,你放手,你把我捏疼了。」
「你疼…吗?我也,也疼。」
「你哪里疼?」夏利还以为他在哪儿磕碰了。
艾斯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这里…疼。」
「这里怎么会疼?」
「你要跟我…离婚。」
夏利心里一悸,也有了一种疼痛的感觉。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艾斯「尽职尽责」的方式。
夏利抽回手,撇开眼:「你不疼,离婚吧,不也一直是你想要的吗,不被责任绑架,不心怀愧疚的生活。」
艾斯固执地去抓夏利抽走的手,却因为头晕脑涨怎么也抓不住,最后屁股下的小凳子一打滑,他重心一偏,直直朝着夏利倒过来。夏利躲闪不及,被一下扑到在地,整个后背都震疼到麻木,艾斯还压在他身上,骨头都快碎了似的。
夏利也恼,边推边大声喊:「你快给我起来,真的讨厌死你了。」
艾斯撑起来了一点,听到夏利说讨厌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鼻子一酸,眼睛都红了。
夏利目瞪口呆看着从艾斯眼里落到他脸上的泪水,吃惊过后又有些心疼。想他全部压在自己身上,难道还摔疼了?
夏利语气软了下来:「先起来吧,洗完我就带你去躺着。」
艾斯吸了一下鼻子:「别跟我离婚。」
夏利心里嘆口气,还是等他清醒时再说吧,跟这醉猫也说不清,哄到:「好啦,不离婚,你先起来,我们先洗澡。」说着伸手抹掉艾斯鼻尖上的一点清鼻涕。
艾斯却没有起身,反而伏**抱住了夏利。夏利搂着他的肩,心里在动摇,是不是不该离婚,哪怕艾斯不爱他,总归还是偶尔会依赖他的,如果自己不在他身边,以后他醉酒就没人这么照顾他了吧。
夏利还没得出个结论,就感觉到一串湿漉漉的吻,带着潮热的气息,从他肩膀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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