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温莎的魔力翻涌,反射出点点亮光,遮挡了他大片视野。
他的视线盲区内,原本静坐的庆濂真人、顾向贤以及智济大师已经离了坐席,身影飘忽。
西索尔虽然没亲见,但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之中那股细微的元素波动。
他停下来,看向温莎,张了张嘴,却终究说起题外话:
「莎莎,我送你的阿弗雷你收到了吗?」
「莎莎,我送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莎莎……」
他就站在温莎改良过的削弱魔法实力的法阵边缘,寸步不进。
像是温莎记忆中那个稍微有些懦弱的埋头于魔药的少年又回来了一般,对着温莎温和地讲起一些生活中的琐事。
顾泽之揽过温莎:「魔尊慎言,这是我的道侣。」
西索尔晃了晃权杖,摇头:「这是我的圣女殿下。」
庆濂真人与智济大师对视一眼,突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按照计划,魔尊现在并未踏入他们与温莎一起改良的法阵之中,此刻动手,并不是良机。
他们,需要破局。
顾泽之忽然鬆开温莎,往前几步,走到那登天梯旁。
意有所指:「魔尊,愿赌服输,这是我找到的——阿温也已经与我结为道侣,还请不要乱攀关係。」
西索尔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们修士可以和离。」
「但我们现在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这四个字对西索尔来说理解难度比较大,他看向一旁垂首站着的风沧。
风沧忙秘术传音,儘可能委婉地为他解释一番。
西索尔连嘴角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你说谎。」
顾泽之悠哉地摇着扇子,道:「你可以看看——在下一定以五年抱俩的速度让魔尊大人正确理解这『如胶似漆』的真实含义。」
温莎:……
顾向贤:……
智济大师:……阿弥陀佛
能以这种方法刺激对手——智济大师就是鬍子都掉光,也想不出来他徒儿到底是从哪一本佛经上看到这么阴损的招数。
但确实有用。
五年抱俩这样的词彙,西索尔秒懂,飞快作出反馈,一道魔咒从权杖上的星云团中射出,杀意凛然的魔咒光芒四射,激得不少人都下意识闭上眼。
顾泽之持扇抵挡,脚下变幻路数,正欲回击,却见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如碎星陨落。
西索尔动作一顿,踉跄几步,一下扑倒在那「登天梯」上。
他反应灵敏,又有心腹护着,这偷袭之人也只伤了他左侧腰腹,并不致命——但也让他踏入一直感觉到不安的地方。
西索尔第一时间打算逃离,但庆濂真人他们已经围了上来,祭出各自的法器。
饶是他工于心计,在战场上鲜有败绩,面对这么多陌生的傢伙,也一时落了下风。
他目光扫过那偷袭他的傢伙——一柄平平无奇的剑,像是某个剑修的本命剑,不够惊艷但也不算很弱。
只是不算很弱而已。
被几人围住的西索尔垂下那浓密的睫毛,薄薄的嘴唇微张:「神灵索命。」
即便他的行为被极大地限制,但那一柄尚未来得及逃离犯罪现场的本命剑还是在西索尔低哑而古怪的语调之中,一节节碎裂。
角落里,那已然落魄得不成模样的李洪珍应声倒下,他看不见那魔尊现在的情状,只能看见周围其他修士的背影,听见他们的低语:
「魔尊这就被抓了……?」
被抓了?那就好,不枉费他拼了性命的偷袭,也算是为髮妻报仇雪恨。
李洪珍合上眼,呼吸渐渐迟缓,面色也逐渐青灰。
记忆里,偶尔展现出贪婪的妻子一改那野心勃勃的面貌,如初见一般羞怯地看着她。
她身旁,尚且没有坠入爱河女儿笑容可爱又明媚,冲他招手。
他们一家终会团聚。
青玄宗掌门的死在这宴会之上没有掀起什么波澜——甚至,他咽气的这个瞬间,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邋遢得与往日大相径庭的玲珑剑仙。
也许有人认出他的本命剑,但那些人也无暇顾及,只看着更为胶着的另一边——
那新任的魔尊正被围攻,处于下风,却依然气定神閒,风姿绰约。
唯有看向温莎的时候,才露出几分软弱。
凭藉多年的情谊,西索尔断定:「你想送我走,对吗?」
温莎没有回答,但顾泽之却忽然冲了过去,身形如同鬼魅,以精纯的灵力将西索尔压向「登天梯」:「你说错了,不是阿温想送你走,是我想让你滚。」
他的眼眸比西索尔权杖上的星云还要深沉,但西索尔抵上登天梯的那一刻,却又敏锐地捕捉到那双黑瞳之中一闪而过的清浅。
顾泽之的低语湮没在灵力捲起的罡风之中,几不可闻:「如果不是怕阿温伤心,我更想让你死。」
西索尔看着对方那张浮现出几分执拗与疯狂的脸,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佛子——?」
他得到权力之后,一直把温莎当做温室之中最高贵的花朵供养。生怕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到他心中的圣女,他唯一的信仰。
但到头来,竟是被一个表里不一的傢伙给采撷。
可笑——
顾泽之的眼眸里,那浅色又一闪而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