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沁夫人也反应过来了,「你们都是顾家的人!!!」
顾恆冷冷看了她一眼,「自作孽,不可活。念你是妇人,这会儿我不与你动手,来日自有惩治你的手段,杀人偿命,沁夫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不!」沁夫人意识到事情败露,整个人都快疯了。
原本那些许诺的美好未来,一下子全成了泡影,她只能想到阴暗骯脏的牢狱之灾,或是艰苦不堪的千里流放,一时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顾恆对顾琢道:「二哥,姑母不能留在云家,咱们得赶紧将人接回顾家看顾,否则性命堪忧。随行的可有擅医术之人?」
顾琢沉吟片刻,「长夜叔应当是会的,我去叫他。」
不一会儿,顾长夜就随着顾琢进门来,他身为长亭侯的亲随侍卫,原本就隐在暗处保护两位公子,顾琢一叫他便出来了。
「劳烦长夜叔看看姑母现下如何?」顾恆向顾长夜恳请道。
顾长夜点点头,走近前把了把脉,又掀了掀眼皮,道了一声得罪。
过了一会儿,他对顾恆道:「珩公子,姑老太太中了毒,好在服下不到两个时辰还有救,但时间不等人,若是迟了些怕是回天乏术。」
顾恆点点头,顾琢亦出门吩咐了两个长随,抬了一把躺椅进来,将老夫人扶在了躺椅上靠坐着。
顾长夜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褐色药碗,又取了桌上的茶水,将药丸送服到老夫人口中咽下。
顾恆紧张地问顾长夜:「长夜叔,你给姑母吃的是什么药?」
顾长夜回答道:「一种危急时用来保命的药,我随身带在身上,本来是给侯爷用的。」
顾恆心中一动,「侯爷又如何了?」
顾长夜尚未开口,云涵及云沁两兄弟带着几名侍卫已进了门。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云涵第一时间看到躺在躺椅上昏迷不醒的老夫人,心里多少惊了一着。
原本还不够相信云沁当真害了诰命夫人,那毕竟是他们的嫡母,是他们应该一辈子尊敬孝顺的人。
如今不信也得信了,云家这回是遭了大难,非得跟长亭侯府对着干不可。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了顾恆原本要说的话,他冷冷瞥了一眼云涵:「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顾琢看了一眼顾长夜,对顾恆说:「阿恆,你先护送姑母回去,这里我来照应,还不信这俩小子能翻了天不成?」
顾恆素来信任二哥,自然答应下来。
「长夜叔,你便留下协助二哥,待我安顿好姑母……」
顾琢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这等小事,还不劳烦你出手,有京畿卫相助,我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顾恆心想也是,二哥对姑母的感情非同一般,此间案子他非要亲自插手不可,旁人恐怕也难以缓解他心头焦虑。
遂带着老夫人匆匆离开了齐国公府。
回到顾家,顾瑜已焦急等待了许久,听说老夫人被顾恆抬了回来,连忙吩咐驻府的林大夫前去看诊。
顾恆将顾瑜拉到一旁:「大哥,今晚之事少不得闹腾,故去的老齐国公在士族之中颇有威望,云涵若要掀起一番风浪,咱们须得提前应对才是。」
顾瑜亦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顾恆问:「父亲已然进宫了?」
顾瑜道:「你们走后便入了宫,瞧眼下情况,陛下应当是召见了父亲。」
「如此便好办许多,大哥你拿咱长亭侯府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这事不能藏着掖着,否则吃亏的是咱们。」
顾瑜心下明了,「我清楚,你且放心。」
说罢便去拿帖子入宫,可转身之间又定住了,「阿恆,你身子弱,不必过于操劳,这些事都有兄长顶着呢。」
顾恆沉默,唤了一声大哥,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这人世间生存了二十八年,顾恆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顶天立地,为了家族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感受,更不会顾及自身的安危。若非如此,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他也不会应下张立春的话,服毒自尽。
他难道活够了不成?
过去的那些年,他的父兄也不曾像这样温言软语,他们都是男人,自然不会轻易显露温情的一面。
然而六年的时间,却教素来内敛的大哥说出如此言语,顾恆心里着实惊了一剎,随即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轻声道:「顾家的事,都是我的事,大哥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
顾瑜嘆了一口气,「你打小便是如此,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难道你不曾想过你还有两个哥哥?也许你应该为自己想想吧。」
「我为自己想什么?」顾恆不解。
顾瑜道:「阿恆,你这一辈子总不能只为了顾家而活,倘若有一天我们都离开了你,你一个人……岂不是太孤独?」
顾恆明白过来了,笑了笑,「大哥,我没那心思。再说,我都死过一回了,如今多活的日子都是上天恩赐,只想陪着父亲,还有大哥、二哥……」
顾瑜还想说什么,顾恆已推着他往外走。
「大哥,姑母还躺在病床上呢,你赶紧进宫办事去。」
顾瑜拗不过,只要任由顾恆撇开了话题,心想这件事以后自有机会,到那时三弟怎么也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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