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桓念念叨叨的,顾恆忍了忍,没说话。
「来,起身。」卫明桓架着对方的肩膀,将压在身下的中衣扯了出来,「你要是不让宫人伺候,岂不是朕日日都要伺候你?」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朕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手生得很。」卫明桓将人的上半身扶着,快速套好衣裳,再将人放下躺着。
即便就这么配合地穿衣,顾恆的额头也冒了一层汗,他不肯叫唤出声,可卫明桓看到他隐忍的样子,多少也能理解了。
「都说了,这摔跤摔哪儿都行,就是别摔尾巴骨,摔了就跟半个瘫子似的,什么都要人伺候,而且还疼得厉害。」
卫明桓拿起中裤扯了扯,找到了裤腰,随手掀开了盖在顾恆身上的薄被。
顾恆只觉得下半身一凉,一种难以忍受的羞耻感从心里油然而生。
「怎么连鸡皮疙瘩都起了?」卫明桓作势要凑近看,顾恆忍无可忍道,「陛下,你能不能快点儿?别在捉弄臣了行吗?」
将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另一个人面前,这在他从前所受的教育和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中,向来是没有的。
卫明桓敲出了顾恆的心思,这是害羞了?
这人害羞了,连嘴巴都没以往那般厉害了,只会虚张声势地瞪他。
卫明桓觉得好笑,「朕明明是好心帮你,怎么会捉弄你?要真是捉弄你,便故意晾着你,谁还会帮你穿衣裳?朕可是皇帝,就是先皇,也没让朕帮他穿过衣裳知道么?你是第一个!」
「是么?」顾恆冷冷看着卫明桓,卫明桓将他的脚微微抬起,一隻一隻放进裤子里,然后再慢慢往上扯。
听到顾恆的疑问,卫明桓突然想起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当年还帮那个死对头穿过衣裳。
不过这种事,也没必要跟眼前人说了,那人都离开整整六年了。
裤腰扯到大腿,便再也扯不动了,卫明桓为难地看着顾恆,「看来还要朕卖力气,把你抱起来才行。」
「那便快些,废什么话?」顾恆也觉得难受,总觉得下半身凉凉的,像是有风吹过一样。
「好。」卫明桓从顾恆的腰下探手,顾恆的身体颤了颤,又扯到尾椎的痛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自个儿别乱动啊。」偏偏卫明桓还埋怨一句。
顾恆心道,这是我自己要动的么,明明是你手脚不干净。可这话就算是憋在心里,他也不想说出来,免得那小子又趁机跟他掰扯一大堆。
「怎么这般敏感?」卫明桓又嘟囔一句,左手从顾恆的腰下穿过,然后卯足劲儿,将顾恆的下半身抬起。
「啊,慢点儿行吗?陛下,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又扯到了伤处,疼得顾恆龇牙咧嘴。
卫明桓也很无奈,「朕如何知道,怎么才能避免伤到你?你自己忍忍吧。」
这话是咬着牙说的,明明顾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左小臂上,他还有心情废话。顾恆可算见了卫明桓这条疯狗,如今不是从前那般薄情寡义的模样,反倒成了个唠唠叨叨的小老头。
随后卫明桓另一隻右手,快速扯过一边裤腰,直接扯到顾恆的腰上。
「啊,草!」顾恆骂了一句。
卫明桓突然看到,前面卡住了。
卡在了十分尴尬的位置。
他将人放在了床上,后面倒是套到了腰上,可前面不太合时宜地,卡住了。
也就在顾恆骂出声的那一瞬间,顾恆自己也伸手,赶紧将那裤腰的带子扯开,只是他自己太过费劲儿,扯了半点也没什么好结果,就教卫明桓看了个完全。
卫明桓笑道:「颜色挺嫩的,许是很少用过吧。」
顾恆涨红了脸,被卫明桓取笑了一番,还是将裤子拉好了。
「现在是后面更疼,还是前面更疼?」卫明桓忍不住笑,被顾恆狠狠瞪了一眼。
但他嘴上还是不停,「要不也让太医看看?」
「闭嘴吧,疯狗!」顾恆很想揉一揉,刚才扯着实在太疼了。
可惜卫明桓在眼前,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视线瞥向外面,「太医还不来?」
卫明桓嗯了一声,「这个时辰,太医院也没人值守的,苏太医是治骨科的好手,但就一个毛病,瞌睡严重。」
顾恆瞭然,指不定对方睡过了头,被宫人叫醒还不知道南北呢。
再者从太医院赶到勤政殿,不说有好大一段路程,就说苏太医那老胳膊老腿,只怕也走不快。
不过这会儿,顾恆身上套好了衣服,整个人也轻鬆了些,一放鬆,似乎那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白日里,朕看你舞剑,似乎很是娴熟的样子。」卫明桓状似无意地提起,「那套剑法,朕见旁人使过,那人还说是他独家的剑法。」
顾恆一下子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卫明桓竟然看了他舞剑,还看全了?
也就是说,这人已经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第42章 朕会轻点儿的。
独家剑法这种牛, 他当年似乎还真跟卫明桓吹过。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剑法也就那样,谁能说谁的招数是独一无二的了?
顾恆沉默着, 心里翻江倒海,正搜罗着词彙和理由,想着该如何将卫明桓敷衍过去。
卫明桓这个人,向来是锱铢必较小肚鸡肠, 抓住一点小细节都不肯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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