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疼。
死小孩儿下手没轻没重,把他往门板上压的时候他腰都没直起来,好几分钟动弹不得。自己也是只顾着跟他吵嘴,这会儿才感觉腰上又酸又麻。
涂嘉致伸手往这边凑:「我给你揉。」
「滚蛋!」佟深笑骂,「你揉个屁!」
涂嘉致缩回手,讪讪地看他,目光像只受伤的小狼崽。
「唉,不是嫌你。」佟深最受不了他这样,嘆了口气道,「你那双手是考状元的手,我哪担得起这种福。」
「你担得起。」涂嘉致说,「我应该的。」
「……算了我不想跟你车轱辘。」佟深摆摆手,「刚刚的事儿还没掰扯完呢,说吧,你到底什么诉求?」
「不想让你给别人送钱。」涂嘉致埋着头往他脚上盖毛毯,然后细緻地包裹好,「在上在下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没逼他,是他逼你。我都听杜子杰说了,当初是他死皮赖脸要追你,你不胜其烦才答应他的。你这么好,能被他追上就是他梦想成真,理应让他伺候你,没有让你多付出的道理。」
「哟。」佟深听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玉皇大帝呢。」
「不是玉皇大帝。」涂嘉致抬首看他,认真道,「是菩萨。」
「……你放屁!」佟深啧了声,「拐着弯儿骂我呢?!」
「没骂你。」
「屁!」佟深朝他吼,「菩萨是个女的!」
「菩萨是男身女相。」[注]
「那也不咋好啊!」佟深捏了捏自己的脸,「我女相吗?」
「不女相。」
涂嘉致在心里补充:只是漂亮。
「行行行不说这个,又跑题了。」佟深烦躁地想踢脚,动起来才察觉到自己两隻脚都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又老老实实安分下来,「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你不想让我给章平花钱——这不巧了,你以为我愿意花钱?买房又不是小数目,我哥姐都会过问的。可是我不买能行吗?我真受够被章平骚扰了。你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你就说,没有就还是用钱解决,行不?」
「那你先拖他几天。」涂嘉致肯定道,「我会有办法的。」
佟深想了想,点头:「那行吧,我最多再忍他一个星期。」
「嗯。」涂嘉致说,「谢谢哥哥。」
佟深想笑:「你有毛病啊?是你帮我,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哥哥不生我气。」涂嘉致说,「谢谢哥哥没不要我。」
「……啊。」佟深张了张嘴,有点愧疚,「不好意思,我刚刚也是着急……我脾气就这样,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想到方才涂嘉致的反应,立即坐起身,担忧地问:「我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下次不这样了,我发誓,以后不管吵得多厉害我都不往外面跑,真的。」
「嗯。」
涂嘉致凝视他片刻,垂头抿了下唇,又抬起头唤:「哥哥。」
佟深温和地应声:「你说。」
「我……」涂嘉致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嗓子里火烧似的发着涩,「我能抱抱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注]关于菩萨性别的问题有很多说法,有认为男身女相的,有认为女相或认为男相的,也有认为无相的,这里只取其一,让嘉崽拍个马屁而已,不要较真orz。
第25章
「抱啊。」佟深没半点犹豫,痛快地应道,「抱呗。」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孤苦无依的乖弟弟对自己存着怎样的心思,只当对方是因为刚才差点被抛弃的事情心有余悸。
不等涂嘉致反应,佟深麻利地翻身跪在沙发上,两隻手摸索到他背部往自己怀里一按,顺毛般抚他后脑的头髮,笑道:「多大了还求安慰,你刚把我摁门上那个不算抱吗?」
涂嘉致猝不及防,脸埋在他胸前怔了会儿,才说:「没、没抱……刚刚太急了,只是不想让你走……」
「行吧行吧。」
佟深觉得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从「少年老成」中看出一点儿少年的影子,心里颇觉有趣,忍不住把人当小孩儿逗:「是不是想哭了?要不要哥哥再去给你买几颗糖吃?」
涂嘉致没应声。
他微微抬起下巴,鼻尖抵着锁骨,贪婪地嗅佟深身上的气息。
这气息令他沉迷,宛如鸩毒成瘾,既美好又危险。
明知「危险」可以将他燎尽,「美好」却引诱他扑火。
想立在火中。
想把心捧出来作燃料。
想奉他的菩萨在神龛里,又想把菩萨摔入红尘。
以往看见同龄人耽于玩乐,涂嘉致总是十分不屑。
他一向认为「约束」与「克制」是理所当然且相当容易的事,他自诩成熟,清高不旁顾。
原来只是因为从来没遇到过需要他自製的诱.惑。
这诱.惑会毁了我。
——涂嘉致在心里告诫自己。
继而很快被诱.惑打败:那又怎样?我有承认自己是个懦夫的勇气。
我于世界不过沧海一粟,我的毁灭不会惊起丝毫涟漪。
我毁我自己,与别人没有任何关係——如果我孑然伶仃。
如果我孑然伶仃,我必欣然饮鸩。
可是不能。
这世上还有个名为舒柏的存在,像锯齿割木一般在头脑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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