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杯子两人一块儿上楼,涂嘉致贴心地进主卧浴室帮他放好热水。
佟深见到浴缸,想起自己以前多次邀请涂嘉致也来试试这个,但这么多年涂嘉致从来都没用过。
可能……就是因为他一直心思不纯吧。
反正现在佟深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次做出那种邀请了。
真是奇怪,人在有了杂念之后,反而会变得束手束脚。
离开之前,涂嘉致将佟深困在洗漱台边,低声道:「我之前洗漱过了,能求一个晚安吻吗?」
佟深这会儿精疲力尽,不敢也不想拒绝他,便转头将半张脸凑近,警告道:「只能亲脸,别得寸进尺。」
「嗯。」
涂嘉致垂眸盯着他,好半晌才小心翼翼低头,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末了评价道:「好软。」
佟深本来条件反射想回怼一句「软个屁」,但转念想到脸上确实软,而且他怼一句涂嘉致能回报十句,算了,来不起,便把到口的脏话又咽进肚子里。
等待片刻,见涂嘉致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佟深有些焦躁:「还想干吗?」
「我想……」涂嘉致说,「抱一下。」
「……」佟深嘆了口气,「抱吧,抱完赶紧走,几点了还不睡觉,明天……」
话没说完,他被涂嘉致拥进了怀里。
涂嘉致抱人的时候喜欢到处蹭,一会儿蹭蹭他侧脸,一会儿蹭蹭他的耳朵和脖颈。
手也不安分,老喜欢在他后颈那儿摸索揉捏。
「你到底什么癖好啊?」佟深忍不住问,「老捏我脖子干吗?捏得人怪难受的。」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难受,就是感觉很奇怪,让人脊柱发麻浑身发软,完全使不上来劲儿……总之不是什么很舒适的体验。
明明去按摩馆按摩的时候也会揉这儿,但佟深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涂嘉致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再加上他又不会什么按摩手法,所以和人家按摩师有差距。
「哥哥这里有一颗痣。」涂嘉致稍稍用力地在他后颈某处按了按,「小小的,淡红色——哥哥不知道么?」
「啊?」身后就是镜子,佟深下意识回首,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那个地方,狐疑道,「真的假的?」
「真的。」涂嘉致撩起他后颈处的头髮,盯着镜子道,「很漂亮。」
「一颗痣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自己身上居然有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佟深还是来了点儿兴趣,连声说:「快快快,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涂嘉致掏出手机拍照给他看,遗憾地说,「拍出来没有实际上好看了。」
佟深拧眉噘嘴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没觉得有什么好不好看的,索然无味地将手机还给他:「就那样吧。」
「我觉得很好看。」涂嘉致认真道,「真的。」
佟深不在意地摆手:「行行行,你觉得好看就好看。」
他转过身,拧开水龙头捧了把水往脸上浇,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涂嘉致还站在那儿,又好笑又无奈:「行不行了,有完没完啊你?还不走?」
涂嘉致人站在他右侧,手却绕过他的后腰撑在左侧瓷砖台上,以半环抱的姿势俯身问:「我想亲一下那颗痣,行吗,哥哥?」
「……」佟深无语,「你觉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多?」
涂嘉致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可怜巴巴地抿唇:「哦。」
佟深看他一会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一闭:「行行行亲亲亲!别露出这种表情行不?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谢谢哥哥。」
涂嘉致注视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悄悄朝佟深挪得更近,随后低头侧首,吻了下佟深的耳廓。
「嘶——」佟深呼吸一紧,「涂嘉致你要点儿脸,又来了是不是?」
涂嘉致没答话,看着镜子,迷恋地用鼻尖蹭他的脸,随后压低下巴凑近他颈侧,轻而缓地吸了口气。
「……草!狗变的啊你?!」佟深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瞬间汗毛倒竖,「闻什么呢?!」
「哥哥好香。」
「香个……个ball!」佟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到底亲不亲?!不亲赶紧滚!」
「要亲。」
涂嘉致说着摊开手掌,将佟深的头髮轻握在指缝间,随后按低他后脑,迫使他弓起后颈,瓷白肤色笼罩下,微微凸显的脊骨探出衣领。
涂嘉致俯首衔住淡红小痣周边的那块儿颈肉。
佟深撑在洗漱台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隐约发白。
半晌,他问:「好、好了没?说好只是亲一下的,又咬,我都没骂你了啊,你……别太过分。」
「嗯。」涂嘉致探出舌尖勾了下,鬆开牙齿,从身后拢他入怀,微凉的脸颊挨着他发烫的耳尖,低喃道,「好喜欢你,哥哥,好喜欢你。」
佟深瞧着镜子里这人仿佛走火入魔般的模样,突然有些担忧——万一一年以后舒柏出狱,他仍然不愿意放手,该怎么办?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少年人的情意虽然猛烈,但大多来得快去得也快。
兴许不用等到舒柏出狱,这小东西就会先觉得腻,会发现他佟深其实没什么好,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广阔,外面的人也更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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