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宫牧接着他的话道:“其实,他还心存侥倖,不是吗?”
在这个时候提那一晚,并非无心,朗谦在方扬家是试图挽回败局,那邢战这两个局外人又是为了什么呢?必定是有所求!他们想从方扬身上求什么,朗谦不知道,但至少可以幻想一下,不是吗?虽然嘴上说着认了,先拿了钱把日子过好再说,可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丝期冀。
“我挺喜欢这小子的。”邢战摸着下巴道。
宫牧眯起眼睛:“哦?”
邢战闻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紧张:“呃,那什么,我去看看后门关好了没。”
宫牧一隻手撑在门边,拦住他的去路:“他明明是个兼职,你给他算的是全职的工钱,为什么?”
邢战努力仰着头:“那什么,他每天还没开门就来,歇业才走,比我这老闆还勤快。”
宫牧哼了一声,慢慢靠近,脸几乎顶到了他鼻子上。
两人贴得极近,邢战清晰地感觉到宫牧身上的凉意,呼吸间也都是清凉的气息。他的眼眸是水银中养的两丸黑曜石,纯净髮亮,笑意在他眼角和唇角绽放,像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随后邢战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
脑中有片刻的混乱,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最喜欢把自己逼到窘迫尴尬,然后笑得如榴花般绚烂。
肌肤相触,火热和冰凉搅在了一块儿,似乎下一刻就要发生点什么时候,他们的听到一声巨响。
静夜里,尤为响亮,来自隔壁的灵修斋。
第38章
自从那晚击溃鬼面人后,已许久没有宋老闆的消息了,灵修斋也是终日店门紧闭,本就没什么人注意的店铺好像快荒废了似的。
“是宋老闆回来了吗?”邢战终于寻到契机将宫牧推开。
两人惦记着宋老闆当日的古怪,便循声而去,见灵修斋还是关着门,好像并没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邢战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还是有点放不下心:“宋老闆?宋老闆你回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宫牧碰了碰他的胳膊,朝门口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邢战看见一处门框上沾上一些污浊,淡黄粘稠微微发臭,刚好是抬手的位置,好像是什么人手上沾了脓水在门上擦过。
邢战心头一紧,提高了音量:“宋老闆,是你吗?你还好吗?宋老闆!”
门内一阵O@,像是走动翻找的声音,许久才传出宋游玄的声音:“是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听上去有些虚弱。
“宋老闆,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关係。”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邢战也不好多管閒事,但还是担心地站在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宋游玄又低声道:“我真的没事,可以处理好。”
“那好吧。”邢战也不勉强,“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
回到水月人家,邢战还想着宋老闆的事,这次离开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
一进门就看见何文斌和许红芹两个鬼乖乖地在等他们。许红芹沉默寡言,除非邢战他们提问,否则不会开口。他们让何文斌看着许红芹,以防她扰民,于是何文斌就真的无时无刻不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可准备好了?”宫牧问许红芹。
许红芹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用力点了下头。
一旁何文斌着急了:“你再考虑考虑?”
宫牧冷冷扫了他一眼,何文斌畏惧他的眼神,低头退后。
“你可要想好了。”宫牧对许红芹道,“若是现在收手,我还能渡你去轮迴,否则,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许红芹咬牙道:“我已经决定了!”
几天后,郎谦父亲的案子开庭审理,邢战宫牧与郎谦一同旁听。
结果不出所料,方扬的当事人也就是肇事者被轻判,再加方扬又拿出肇事者有疾病需要就医的证明,七七八八扣下来,几乎不需要坐牢。当判决宣读时,郎母当即哭得泣不成声,郎谦红着眼睛安慰。
众人走出法庭,方扬身边的笑声与郎家的哭声形成鲜明对比。
“什么时候动手?”邢战靠到宫牧身边。
“再等等。”宫牧走在方扬身后,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肇事者的家人乐不可支,与方扬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还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方扬连连点头,朗声大笑,难掩得意之色。
宫牧动了:“就是现在!志得意满,心神震盪之时!”
“等等。”邢战按住他的手,“小心一点。”
宫牧偏过头来静静地看着邢战,仿佛被隔绝在了旁人的欢笑与哭泣之外,凡尘俗世都与他们无关,心弦被无意识地拨撩,妙音在耳边缭绕。
“放心。”宫牧唇角的笑意如春风吹出的涟漪。
他轻弹邢战腕上珠串,除了邢战谁都没有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飞入了方扬身体,同时宫牧身上也分出一丝红线,追了上去。
肇事者的家属紧握住方扬的手:“多亏有你了方律师,老王是我们家的主心骨,不能没有他啊!别的不多说,我们先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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