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山发现自己说不过,干脆道:「但他受了伤又有长老印,总归还是有嫌疑的。若是不满,你们干脆和他一起进牢里得了。」
闻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俩徒弟,颇有种「我家幼儿初长成」的成就感,但闻初明白得很,那些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苗头可以把他从长老之位上拉下来,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跟他走一遭,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
裴予离皱眉看着他,忽然开口道:「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闻初似乎是有预感这人要说些什么,他开口接了上去:「是有人预谋的,所以你们帮着查找线索,也好让我早点回来。」
闻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人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然后自觉地走在前面下了山。
说是有人预谋,但闻初其实没什么头绪。
昨天晚上裴予离确实是去了藏宝阁,但要是他真的找到了乌离剑,任务完成早该离开宗真派了,还在这跟一群修真人士虚与委蛇干什么。
其他的东西裴予离估计也看不上眼,就算看上眼也没必要打草惊蛇。
所以昨晚除了裴予离还有人去了藏宝阁,还拿走了一样东西。
但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将何小晴的事和这联繫在一起,让他受伤获得嫌疑。是纯属为了把他拉下马还是把他当做替罪羊?
不过也有可能是巧合。
他身上的东西被搜刮一空,没发现丢失的东西。然后又被押到其余长老和掌门面前,但那些人给了他面子,没让他跪下也没把人绑着。
闻初笔直地站在殿堂中央,还有閒心把玩着手里的摺扇。
坐在最上方的掌门齐鸿沉声道:「云汐,这件事是你做的吗?若是你拿走的……把东西交出来可免死罪。」
闻初说:「不是,我在任务期间受的伤,也没拿着长老印去藏宝阁。」
「还在嘴硬!」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扶椅,阵阵内力从中倾泻而出,震得人头脑发麻,闻初本就是一个小小的金丹,身上又受了伤,此时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
他稳住脚步没让自己倒下去,擦掉嘴边的血迹,抬眸看向齐鸿:「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改口,事情就是这样,有审问我的时间还不如去找找别的证据。」
齐鸿被他气得站起身,指着人道:「楚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这些证据还不够吗?难不成还是别的长老偷的!」
闻初没说话,他也疑惑楚云汐的父母怎么生出原主这样的儿子来。
另一个掌门开口道:「也不看看近些年来你都做了什么事,别的长老又做了什么事,事到如今竟还要倒打一耙。」
齐鸿嘆口气,招了手说:「先把人押进牢里,后面再说。」
有人不满道:「这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齐掌门莫不是还要偏袒,当年把长老之位传给他,他占了这么大职位什么也没做,反而还让他用了长老印偷了东西。」
「是呀,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我们都有自己的法宝,要乌离剑做什么?放在身边也不怕折了寿。」
「要我说,干脆直接斩首示众得了,我们门派不养这样的閒人废人,更不养偷盗之人。说出去只会有损宗真派的名声。」
「那可是乌离剑,煞气这么重,谁知道他偷了那东西是要干什么?说不准是要毁了宗真派。」
一阵声讨过后,站在一旁的齐景山却忽然出声道:「并未在楚师叔身上找到丢失的乌离剑,现在下定论确实早了些。」
闻初不解地看着他,这人怎么和刚才不一样?刚刚还不是一口咬定就是他偷的吗?
最先开口的那人嘆口气站起身:「好话坏话都被你们父子俩说完喽,别人还能说什么,就继续偏袒着吧。」
闻初被押进了宗真派的监牢里,这里阴暗潮湿,清冷肃静。一个牢房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床,地上铺着薄薄的杂草。
闻初立刻躺在了床上,揉着自己刚被震伤的心肺,咽下喉咙间的一片腥甜。他抓着身下冰冷粗糙的床单,背后的脊椎顶在坚硬的木板上。
汤圆看自己的主人怪可怜的,给他放了一首喜庆的歌分散注意力。
闻初问:「这是什么歌?」
汤圆说:「《好运来》,上个世界你很喜欢听的。」
好运来没来闻初不知道,但是他一睁眼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裴予离,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闻初转眼看了看被撬开的锁,然后再看向来人:「你怎么来这了?」
裴予离站在床边,带着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冷峻,又隐隐透着他那魔尊的气质,语气不容置喙,说出的话却又截然相反:「我可以带你出去。」
是「可以」,是在征询闻初的意见。
「怎么带出去?」闻初坐起来,靠在身后粗糙的墙壁上,懒懒抬眼看着裴予离,「凭你那刚入门的实力?」
裴予离却和他绕起弯来:「怎么进来的就怎么把你带出去,我自有我的方法。」
闻初笑了一声:「你若是把我带了出去,那我岂不是要直接坐实这个罪名了?我可不想带着这个罪名过一辈子。」
裴予离不解地看着他:「他们想要你的命,别人的看法就这么重要吗?」
闻初摇摇头:「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只是有些罪名一旦安上去,就很难再摘下来了。」他看着裴予离,似乎看透了他身后的某个身份,「若是戴上了别人给你按下的罪名,你对自己的认知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久而久之,你甚至可能会按照别人对你的认知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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