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有没有怪物来袭,睡觉总是提心弔胆,虽然后面因为傅玦实力增强,他们变得轻鬆很多。但到底在野外,处处都是不方便,更没有柔软的被褥。
这床新被子,还是傅玦特意买的,因为之前的放得太久,都有些霉味了。
黎伽倒是觉得没差,毕竟她连用干草搭成的简陋木床都睡了一年多,现在不过是有点霉味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她没所谓,傅玦不乐意。
傅玦很多时候都顺着她说「好」,但他一旦决定的事,她都很难说服他。
黎伽在床上滚了一圈,脸埋进枕头里狠狠一吸,吸了会儿布料的气味,才缓缓抬头,视线瞟向门外。
恰在此刻,「咔哒」一声,门口正对着的浴室门被打开,随着氤氲白雾溢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也从浴室走出来。
傅玦身上的睡衣穿得整整齐齐,纽扣都扣得好好的,莫名的有一种禁慾风。
男人洗了头,在用毛巾擦头髮。
他的头髮又长长了些,如今洗完垂下来,再次盖住自己的眼睛,透明的水珠从发尾滴落,有几点落在睡衣前襟上,染上了几朵浅色的花。
黎伽眯眼看了看。
从床上坐起来,给傅玦招了招手,她喊:「傅玦。」
男人略微抬头看了她一眼,顺从地走过来。
黎伽笑眯眯地拉着傅玦的手,拍了拍她旁边的床位,让他坐下来。
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们之间早就不用客套了。黎伽拿过傅玦手里的毛巾,兴致勃勃地想要替他擦干头髮。
傅玦没有阻止,只是低沉陈述:「你的头髮还没干。」
是的,黎伽也洗了头。比起他被黎伽祸害过的短髮,黎伽的头髮长得惊人,现在还是湿润的,垂在肩膀上,睡衣布料都微微变得湿润了。
「没关係没关係。」
黎伽不以为然地道,耐心地帮他擦了一会儿,直到擦得没有水珠滴落,她随手拨弄了一下傅玦发旋,说:「你头髮又长长了,要不我们出门找个店修剪一下?」
以前没有条件,只能随便将就,如今都出来了,那他这头仿佛被啃过的头髮应该要好好修剪一下。
傅玦不置可否,微微侧身拉开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剪刀递给她。
黎伽接过剪刀,又瞅了瞅他:「让我来?」
男人应道:「嗯。」
好吧,既然他想她剪,那么她就只能献丑了,如今有了剪刀,总不会比用石刀剪得丑。
黎伽假装自己是大师,执起傅玦一撮头髮小心地修剪起来。
大概是一年来磨出来的手艺,她耐心地剪完,剪出来的效果居然不差。
遮眼的刘海被她剪掉了,变成有点儿层次的碎发,鬓角和发尾都被她剪得很短,这是一个十分清爽的髮型。
看着眼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大帅哥,黎伽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嗯,应该不是她的手艺变好,而是这哥的高颜值把髮型的不足彻底遮挡住了。
如此不好看的髮型,被那张俊美的脸一衬,都变得好看得不像话。
她发觉傅玦从来不在意髮型的美丑,要不然也不会整天用厚刘海遮住双眼。
这次剪完,黎伽觉得他大概是满意的,对她微微笑了笑。
黎伽也回了一个笑。
不过她想起她以前用石刀割的时候,他也没表现过嫌弃。
「先别睡,我帮你吹头髮。」
男人把落地的碎发整理干净,拿出一个吹风机,插好电后用手轻轻拍了拍黎伽。
剪完头髮她大概精神耗尽,躺在床上快睡着了。
「哦,谢啦。」
之前在B类实战区的时候,因为没有工具,都是傅玦控制着风帮她吹干头髮,黎伽已经习惯了。
她转了个身,乖乖地变成趴睡的姿势,下巴支在枕头上打个呵欠,听到背后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作响,她喃喃道:「要不我的头髮也剪掉算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每次洗完头都那么麻烦。
傅玦动作极轻地执起黎伽背后的头髮,用吹风机一点点地吹干。
听到她的喃喃自语,他并不言语,让柔顺的黑髮在指间穿梭。有部分垂落,有部分因为搭在关节而垂成弧度。
散落的髮丝根根分明,秀致而柔顺。
傅玦眉眼低垂,缓缓收拢手指,如绸的髮丝在他指尖缠绕,黑髮和白皙的手指形成一种特别的美。
……
黎伽扯了扯垂到腹部的长马尾,还有点怀念傅玦给她扎的大辫子。
她前几天跟傅玦提议过她也想剪头髮,傅玦也不说行不行,但表现出来就是不让她剪的意思。
毕竟这一年来,傅玦对她这头髮相当用心,作为主人都比不上他,黎伽便没太执着,反正她一直以来都是长发,如今只是长一点和短一点的区别,没差。
只是从B类实战区出来,要还是整天绑着一根大辫子走动有些不太像话,于是黎伽便选择了扎马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大辫子,她如今看着这马尾反而有些不习惯。
他们在傅玦的老家休息了几天,眼看身子骨就要躺懒了,黎伽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决定今天动身前往西区一个叫辛巴城的地方。
根据罗里克斯的资料,辛巴城在西区非常有名,而里面有个FA基地,就是赤练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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