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具教徒包括一名主教的尸体被拧拐成任意形状,像一盆盆盆栽一般规矩地摆放在东南西北各个角落。
「呕……我说,凶手一定是个变态。」在血气萦绕的现场勘查的巡逻队员一边屏住呼吸,一边拿笔记录着现场。
他身旁的队员则在脖子上挂着一条皮带,皮带的两端繫着一架笨重的机械相机。队员半蹲下来,他托着沉甸甸的相机,从腰包里掏出两片灰色透亮的薄片,习惯性地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并不存在的浮灰,然后将两片薄片插扣在相机前端特意留备出来的凹槽中,如同一双鱼眼镶嵌于金属铁皮之上。接着他将这一双『鱼眼』对准躺在地上的一具抽干萎缩的尸体,并将相机侧壁伸长的一根如蝴蝶半翅形状的发条简快地按推下去,相机内部奏出一声齿轮与链条滚捲起的响声,半响后,负责照相的队员将两片『鱼眼』取下,然后放到阳光下瞧了瞧,见两片灰色玻片上朦朦胧胧地投印出虚影,便道:「看这阵势,指不定又是什么狂热异教徒作案。」
说罢便将用过的灰玻片放到一侧的腰包口袋里,又娴熟地从另一侧腰包里取出两片干净的薄片安上相机的镜头前,如此往復地拍下教堂内所有的模样。
「现在教会这么乱?」队员问道。
拿着相机的队员则道:「是教义太乱,各宗各派各执一词,还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我们这边还好,东大陆那边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风。就连『上神创世之前是先种的鼠尾草还是迷迭香』这种閒出屁来的问题他们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还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好啊,简单、安全。」新人队员道。
正对着尸体照相的队员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的周围,你感到安全吗?」
新人队员环顾着四周如地狱受难图的场景,小心且排斥地从一具尸体旁绕过,不料却被摆在后方的尸体绊倒,这位新人队员竟一屁股坐在了尸体上。
旁边带领他的前辈队员则惊道:「快起来!毛手毛脚的!」
新人受了惊又受了骂,顿时脸上的神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连连道歉的同时还不忘嘟囔着为自己辩解:「这些尸体不能堆一起吗?一个个分开放,还放得那么近,像要铺满整个教堂似的,都不方便人行走。」
「这是索洛斯阵。」身后乍响一道轻稳之声。
新人队员吓得猛回过身,然而抬头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不是巡逻队的人,转而道:「先生,这里不许外人进入。」
身旁的相机前辈则在见到对方外披的金边白袍后,迅速站了起来,并敬礼道:「骑士阁下。」
队员在一旁解释:「他们是圣鹿宫的骑士,前来协助处理此事。」
新人惊然地盯着面前似乎和自己的年纪一般大的白袍男子,并悄悄和身边的前辈道:「我以为圣鹿宫里都是老头子。」
前辈则猛地咳嗽几声将新人尴尬的言辞掩盖住,然后问道:「您说的索洛斯阵是什么意思?」
白袍男子并不介意地笑笑,道:「索洛斯阵是一种静置类型的符文阵,与我们平时应急应变所快速催生出的消耗型动态符文不同,它的功效更为持久,但是之前的布置构架也需要充足的时间精力,是古代魔法阵的一种。索洛斯阵的主要功用是汲取生命力和魔量,使用这种符阵的人基本只有两种目的一是快速治癒伤患、延长寿命,二是补充魔量。索洛斯阵的构架完成后,会需要有对象站在魔法阵中指定位置才可以发动的,这二十四具尸体摆放的位置极为规矩,是经过严密计算的。是有人在利用他们成为自己的养料贡品,而且那个人应该到了濒死的程度。」
「为什么?」新人问道。
「他将二十四个人的生命和其体内的魔量全部汲取干净,说明他自身的生命力和魔力已经极度空虚。他先将他们折磨得无力挣扎却不至死,然后按照预先的计算,将二十四个人摆放到符阵上固定的位置,然后吸干他们……」白袍男子一边思考着,一边说着:「凶手事先在这里埋伏好了,他将符阵在教堂里构架完成,就等着猎物落网……」
白袍男子俯下身,仔细检查了周围已被榨取得只剩一张皮囊包裹着瘦骨的尸体,他们的身上皆有一道干涸的呈现着半月牙形状的伤口,但是这些半月牙的形状并不完整,它们的边缘都多多少少有横劈斜砍甚至撕裂的模样,好像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处相同的地方遭受了不同的人的攻击,而最后一击仿佛是为了掩盖之前所有的伤痕而製造的虚晃的伤口。
新人发现这位白袍男子的视线久久凝视着尸体上的伤口,便也跟着看去:「月牙形的伤口?什么东西能造成这么奇怪的……」
白袍男子瞳孔忽地收缩:「哀悦之眼……」
「那是什么?」新人问道。
白袍男子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搞错了。」白袍男子一顿,又道:「请问队长是哪位?我想与他了解情况。」
「前面,在前面。」队员指领道。
白袍男子任务在身,便从他们的身边一笑带过。
巡逻队的新人队员这时才发现教堂里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白袍人,他们在教堂里四处调查,无人阻拦。除了刚才与他相撞的人,其他白袍人的确看起来岁数颇大,但他们挺拔的身姿依然能显出他们抖擞的精神,加上身上那一件不染尘埃的白袍更将他们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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