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月光笼罩庭心,叶思泷和瞿亦柏并排走进院子,周素秋跟在他们身后。
「咦,话说你家里人没出来找你吗?」叶思泷看见瞿公馆黑黑的,一盏灯都没有,就像常年不来人似的。
「他们不怎么管我,只要不干坏事。」
「哦~」
鸡们看到亲爱的主人,叫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人物拯救世界回来了。
周素秋转身关上了木门,朝他俩摆了摆手,「今晚发现什么了?」
瞿亦柏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地把骨灰瓷瓶从怀里拿出来,周素秋见着后就往叶思泷的后脑勺一个招呼,「你看看你,怎么对人家的啊?」
「啧。」叶思泷从口袋里抽出那面四方绸缎以及撕下来的完整的一张符篆,「奶奶,这符篆和绸缎是干嘛用的?」
周素秋瞬时被吸引了目光。
「画符的这人是个行家啊,少说也干了几十年,你看这画得多精细。」她接过符咒道。
至于这绸缎,周素秋颔首细嗅,上面有两人的气息,一个是鬼婴的肯定没错,另外一个……
周素秋抬头,把布递过去,「小瞿,把瓶子擦擦,有点脏了。」
叶思泷:「?」
瞿亦柏再次触摸这块布,觉得心臟咚咚咚地跳得极快,浑身的血管都膨胀了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一阵无法抵挡的疼痛袭来,他皱着眉,单手按在额前,拇指和中指捻着太阳穴,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耳边隐约听见敲锣打鼓的唱戏声,很乱、很吵。
「行绕天下,血食生魂,不敬,面具持之。」
「欲化罗剎面——半夜鬼投身。」
嘶——好疼。
叶思泷见瞿亦柏抱着脑袋蹲了下来,脸上全是细细的冷汗。
「你怎么了?」叶思泷皱着眉摇了摇他的肩膀,「喂,你醒醒!」
「没事。」周素秋坐在一旁喝了口茶。
瞿亦柏的眼前出现一片灰白的浓雾,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一个头上套着乌鸦丝巾,脸上盖着白面具的身影行走其间,地上的黑乌鸦纷纷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
身影缓慢地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看向身后,「是你?」
瞿亦柏猛地睁开眼,一字一顿吐出:「换、命、之、术……但……神、的、子、民。」
这是什么?
瞿亦柏呆呆的看着前方,这是什么?!
「换命之术?你说什么?」叶思泷看着瞿亦柏脑袋上的冷汗,拿起手边的纸巾递给了他。
周素秋心里鬆了一口气。
她开始闭眼默念,手上拨动着罗经仪上的指针,「狗蛋和鬼婴的八字四柱相同,六甲戌,这个八字是生在1982年的,以后一百年内都不会出现,鬼婴不会再祸害他人,你且在七天内守好狗蛋的魂魄,没有大问题。」
叶思泷一头雾水:「啊?」
此时瞿亦柏撑着墙勉强站起来,他虚弱地道:「是福禄寿的换命之术。」
虽然他不知道脑海里的片段是哪里来的,但是那句欲化罗剎面,半夜鬼投身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今晚他本该吃上老婆饼的。
「你怎么会知道?你刚刚是怎么了?」叶思泷紧紧攥着他的肩膀。
瞿亦柏现在整个人都不太清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摇摇头。
「小叶子,让他先缓缓吧。」周素秋不紧不慢地道,「有一种面具,加以尸油、人血以及骨灰浸泡百日,再画符施咒,带上面具的两人便可交换魂魄。」
周素秋把手里的符篆递到烛火前,嘆气道:「人心惟危,张嫂联合福禄寿戏班把狗蛋和鬼婴的命换过来了,只要鬼婴带着面具,在戏台上表演满七日,那便是换命成功了。」
「那就是鬼婴会成为狗蛋?」
「不,换命之术,魂魄不变,把对方的寿命占为己有罢了。」
叶思泷还是无法把那个心善的张嫂和这个丧病的张嫂联繫起来,「那有什么意义?换命过后的鬼婴只是一个长寿的低能儿。」
「那你就要去问她了,我又不是张嫂。」周素秋又喝了一口茶。
「哦……」叶思泷无语。
周素秋起身,看了瞿亦柏一眼,「善恶终有报,你们去做个了断吧。」
瞿亦柏还是紧紧盯着那张丝绸。
「好了,小瞿别看了,先去休息吧。」周素秋把丝绸从瞿亦柏眼前抽走。
叶思泷回房间拿了套干净衣服递给瞿亦柏,让他先去洗澡。
看着瞿亦柏呆呆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奶奶,他到底是谁?」叶思泷问,周素秋今夜实在太反常了。
周素秋放下罗经仪,看着叶思泷的脸,「是我们的邻居啊。」
「……」叶思泷抓着奶奶的衣袖,「我跟他是不是认识?我为什么会经常梦到他?」
「你好啰嗦,再问明天就没饭吃了!」说完,周素秋走回房。
「奶奶……我们家有没有去世之人,尚未投胎?」叶思不依不饶。
周素秋停下脚步,背对着叶思泷,「为什么这样问?」
「我这次还感受了另一个很凶的亡灵,我总感觉,我和他认识。」
「我们家,没有投胎不成功的。」周素秋留下了模凌两可的回答。
叶思泷恼火地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挠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上,为什么除了瞿亦柏,大家都像知道点什么,就他一个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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