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了就没事了,只是那一小段的记忆会变得空白而已。
「Tammy,扶我起来。」Tony麻木空白的脑子一点点回过热来,他虚弱地发出几声蚊子般的声音,「她、她……」
Tammy的脑子还在宕机中,Jack只好过去把Tony扶起来。
Tony脚步虚浮地走到黄毛身边,双膝缓缓跪地,他轻轻地叫唤了几声,「姐姐?姐姐你还在吗?我是Tony喔。」
黄毛嘴边的口水依旧在流,地上有一小滩光亮的水迹。
他没有任何反应。
Tony像个无措的孩子,他扭头呆呆地看着Jack,「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他之前确实很讨厌盲女,因为她的原因导致Lily死了,那段时间他都恨不得杀了她。他每天对盲女口出不敬,捉弄她、骗她,可是盲女从未对他生气过,甚至还想和他交朋友,渐渐地,Tony后来嘴上虽然老是说着要砍死她,但心里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Tony想和盲女成为好朋友,就像和Lily那样。
瞿亦柏看着他们,心中也百感交集,不知道是惋惜生命的脆弱还是惋惜人性的弱点,他觉得自己好像遇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数不清的风花雪月、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就如染缸似的,给他的心情染上了许多复杂却又斑斓的色彩。
同样的,他好像也如同现在一般,作为一名旁观者在一边看着,但又好像不止,他做过了什么?
瞿亦柏摇摇头,把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
护士在外面敲门,「查房了。」
「好。」瞿亦柏应了一声,弯腰把黄毛抱去了床上。
护士推着车打开门进来,「嗯?是你?」
瞿亦柏这会他才看清了护士的脸,是那晚在护士台的姐姐,护士姐姐有着圆润的双颊和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让人觉得很亲切。
「嗯。」瞿亦柏点点头。
Tony定定地看着黄毛,瞿亦柏多嘴问了一句,「他这……种情况,还能活多久?」
护士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个得问主治医师,不过按照我的经验……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瞿亦柏艰难道:「好,谢谢。」
「不客气。」护士查完房,她拉上床帘后,边推车边说,「有什么想做的就抓紧做了,不然晚了就遗憾一辈子。」
Tony听到这句话后更难过了。
瞿亦柏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好。」
叶思泷此时开门进来,和护士姐姐撞了个正。
「嘿,你也在呀?」护士姐姐和叶思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她还要查房。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叶思泷走到瞿亦柏身边默默站着,看了几眼Tony什么都没说。
他和盲女没有太多的接触,感情也说不上来有多深,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有些难过。
「你还好吗?」瞿亦柏有些揣揣不安地开口。
「嗯,可以。」叶思泷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画师,恐怕潘卓华已经恢復过来了。」
Jack率先反应过来,「但是,我们好像无从入手。」
瞿亦柏说:「刚刚打斗的过程中,垃圾桶的手臂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半透明的,他受伤了?」
Tammy此刻再宕机也有些重启过来了,「是,受伤了。」
叶思泷神色有些凝重,「那我们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对的,在场的第三者,也就是雨伞上的鬼魂,伤害了垃圾桶,保住了Tony的性命,而且画师很有可能被这个第三者带走了。」
「嗯。」瞿亦柏道,「画师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有鬼魂来救他。」
「那画师有点恐怖,他一直都知道有一隻鬼魂跟着他?」Tammy道。
「他打花伞的频率高吗?」瞿亦柏问,「家里有几把?」
「见到他的时候基本都是花伞不离手。」Jack说,「倒没有见到有新的伞。」
瞿亦柏瞭然点点头。
叶思泷看着Jack和Tony讲:「你们之前跟着他的时候,除了喜欢打花伞,还有什么异常吗?或者……看过他什么作品吗?」
「说来也有些奇怪,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风景、街景之类的,但有一小部分却盖着一张薄布,异常珍重地放在了一个小房间里。」Jack说。
此时Tony也加入了群聊,「首先我们没有实体,掀不起那张布,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其次有很强的气息在压制着我们,不能再靠近半步了。」
叶思泷眼光平分地注视着瞿亦柏,「这样来讲,垃圾桶受伤了,画师应该也没跟在他身边,那画师目前的状态应该是安全的。」
「嗯,先找到27号单元楼的主人姓名。」室内昏黄,瞿亦柏眼神变幻莫测,「再想想办法看一下那几幅被遮掩住的作品,或许能找到画师的下落。」
「嗯。」叶思泷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今晚行动吧。」
瞿亦柏见他这个样子,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时,叶思泷又说:「我教你化剑吧。」
「嗯?」瞿亦柏的指尖在手掌心摩挲着。
刚刚他和叶思泷同时出招的时候,叶思泷的剑瞬间就砍掉了垃圾桶的藤蔓,而他的能力还不稳定,凤凰花剑时而能出时而不能出,虽说凤凰花瓣的杀伤力也很大。
但毕竟自己持剑砍鬼才是最爽的。
本来他也有这个意愿,没想到叶思泷居然留意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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