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因像报復一般笑道:「那一晚……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是个男人……或许不止一个……」
却不知林霄因这场刻意的报復, 是在报復这个男人,还是在自己鲜血淋漓的心臟上, 再次划下狠狠一刀。
得到答案的诺曼,面色低沉犹如阴影笼罩, 他逐渐放开掐住他脖颈的那双手。
一时间, 没有人说话, 气息都仿佛凝固了,原本以为一切都要停息时。
下一刻,男人却狠狠揪起他的头髮,扬手就给了他清脆一掌!怒骂道:「贱、货!」
这一掌扇得林霄因耳朵嗡鸣作响, 也彻底扇灭了他眼底闪烁余光,凌乱糟糕的大床上,他仿佛被扇晕了般,一时间双眸平静得可怕,手默默抚上自己脸庞,还锁着铁链的手叮当作响。
空中只有铁链冰凉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你们,我最衷心的属下和我的未婚妻,你们怎么敢……」
看着床上之人的悽惨样,让诺曼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可柔情转瞬即逝,诺曼神情再度冰冷了下来,「可没想到,我最爱的属下,居然是个伦敦人人都可以骑的婊、子。」
林霄因倒在床上,双眸死寂,此时的他就像个被剪去利爪的野兽,被打击得失去了野心和报復,被困于囚笼中等待死亡,炭火燃烧的房间中,却觉得寒冷无比。
折辱打骂,此时的他已没有了反应,无力地闭上双眼,平静道:「或许是这样,你就该杀了我,洗刷你们诺曼公爵的丑闻屈辱。」
诺曼冷冷看着他,质问道:「你想死?」
林霄因躺在那,并不作答。
诺曼冷笑,「你死了,谁来照顾林诉?」
林霄因倏然睁开双眼,起身几近疯怒地和他对峙,「你不能动他!他是潇潇的唯一骨肉啊。」
诺曼无情道:「呵,一个野种而已,你看我到底敢不敢。」
顿了顿,男人又低声道:「不过,只要你乖乖的,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林霄因心跳漏了一拍,「你做了什么?」
诺曼浅笑道:「没什么,只是按照我们『说好』的那样做罢了。如果你昨夜不那样惹怒我,也许还能看见你侄子加冕为王的全部过程。」
果然……
他就像个疯狂没有人性的疯子,挥霍着屠刀斩断最后一点人类情感,林霄因万念俱灰般闭上双眼,心中丝丝抽痛,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半晌,他睁眼平静道:「解开它,我要回去了。」
看着那粗重冰冷地链子,将他手腕都已磨至乌青破皮,诺曼皱起眉,抬手拉下铃。
一直恭候门外的格林特先生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攥着钥匙,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仿佛不是林霄因,而是会要人命的阎王。
林霄因冷漠地注视着老管一步一步解开自己的禁锢,看着完成指令后,再惶恐离去,心中那仅剩的廉耻心早已被眼前的男人碾碎,掀不起一点波澜。
诺曼冷眼看着格林特离开后,将床边的衣服扔到床上,道:「我会让你离开,不过给你一周时间,将林诉送到我这里以后他就跟着我住在一起,我相信你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到底在哪儿才是最安全的。」
打量着林霄因,他又冷声道:「也不要愚蠢的想着逃跑,以你现在的能耐,我可不觉得你们能逃出英国,等被抓回来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林霄因平静道:「谢谢公爵大人的关心,我并不会逃。」
暗沉的房间中,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诺曼目光一凛,冷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两人对视着,林霄因冷笑着没有说话。
霜寒露重,寒风吹过庭院,扬起一地落地,仆人们努力清扫着,身旁一辆黑车缓缓驶离,众人皆恭敬地垂下头送别。肖卫本诺曼披着一件厚重大衣站在庄园露台之上,双眸平静,他看着那张远去的汽车,直至消失在远方……
男人摩挲着手中之物,手掌缓缓张开,只见是一枚水光润透的玉指环,和林诉手中那枚造型相同。
一枚精緻指环被他玩弄于手掌间,男人忽然诡异一笑。
来日方长,霄因……
……
洛曼庄园中,唐知白正与路易用着早餐。
唐知白几近一夜未眠,脸色很差,此刻他仍旧担心着林霄因,精緻银盘中的奢侈早餐,也不免让他食之无味,男孩乖乖地在旁,并不出声打扰他。
庄园里的众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林诉心情不好,见识过曾经林诉发脾气的恐怖状,仆人们统统都垂头在旁,不敢出一声。
唐知白胡乱叉着银盘中的鹅肝,将它捣弄得粉碎,低着头所有所思。
似乎感受到注视,他抬头看向路易,只见男孩停下了手中刀叉正看着自己,平静的目光中带着细微担忧,他回以疑惑一个眼神,轻声道,「怎么了?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一些,得将以前流失的营养统统补回来。」
说罢,他挥手让仆人给路易琉璃杯中盛满羊奶,便再次陷入那种迷茫状态。
路易平静地看着他,也不再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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