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文,」沈凛叫住他:「这个游戏赋予了我们每个人不同的能力,我们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强调团队合作,而擅长医疗的你是必不可少的一份子。认清事实这个道理,我从十岁就明白了。」
休文恼怒地低吼一声:「不用你废话。」
「啧。」拜尔不爽地咋舌。
沈凛无所谓休文傲慢的态度,认清事实这个道理不是别人教给他的,而是经过事实残忍的鞭笞才让他慢慢接受。
谁也不是谁的人生导师,生存才是。
「行了,」沈凛轻轻击掌引起众人的注意,「我们排一下今晚的值夜表,儘量保证每一分钟都有人保持清醒,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在睡梦中被海浪淹没了营地。」
第7章 海潮
临时搭建出来的营地非常简陋——他们用木板粗糙地垒出了一片安全区域,地方逼仄,挤进去几乎只能侧身贴着侧身。挂在木板外面的是海滩上飘荡过来的床单,被太阳暴晒晒干后盐渍留下的腥咸味道格外刺鼻。
此时,拜尔和弗洛伊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噜声震天响。
沈凛走向篝火,在晏修一旁边坐下,本该晏修一守夜,但他睡不着。
他双手环抱着屈起的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火芯噼啪作响的篝火,林木里干燥的柴火很多,足够燃烧一整晚,除非被突如其来的海浪拍灭。但他们的营地扎得比较靠近林地,潮水应该不会涨到这里。
被暖意熏着脸颊,睡意便涌了上来,沈凛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旁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去睡?外面冷。」
沈凛敷衍地应了一声,含糊间吐露拒绝。
晏修一看他疲惫的神色,低声问:「嫌挤?」
「嗯,」沈凛身子小幅度地前后摇晃着,坦率地说,「又挤又臭,不想在那睡。」
「明天去木屋,」晏修一说,「如果可以就临时征用。」
沈凛笑了起来,睁眼看向晏修一:「好重的官腔。」
晏修一笑了笑,看着沈凛缩成了一个团,瑟瑟海风吹过来,即便是在最热的夏天,海边的夜晚也依然能冷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把值夜人专有的一小块用来保暖的窗帘布递给沈凛:「盖着睡。」
「你很会照顾人。」回想到火车上的经历,沈凛在心里补了一句——就是看着有点凶有点冷漠。
晏修一说:「以前年纪小,在部队里总是被前辈照顾,那时候年轻,脾气倔,总是惹祸,打架、偷跑出去、往别人暖壶里尿尿。」
沈凛:「………………」看不出来。
晏修一:「什么混帐事都做过,也吃过亏,最厉害的时候摔断了腿,躺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得起来训练,拉练十公里,最后一名要负责洗所有人的饭碗。」
沈凛脑补了下:「太惨了。」
晏修一抬眸看向沈凛,少年困得快睁不开眼睛,眼睫垂落,金色的碎发被篝火映得柔软温暖。
「你害怕吗?」晏修一问。
沈凛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是在开玩笑吗」,他又困倦地闭上眼睛:「怕才是正常人吧?」
晏修一说:「可你不像怕的样子,你看起来对这一切都很熟悉。」
「你也不像是害怕。」
「习惯了。」晏修一回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真是抱歉,」就在这时,KP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扰二位调情了,我想我必须强调一下,我给你们设计了人设是希望你们能在游戏里尊重这些人设,不要说一些超出游戏的内容,对二位口头警告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就是具体的惩罚了。来聊聊这个世界吧,聊聊你们的同学和现在遭遇的事件。」
「哦,」晏修一突然说,「我好像喜欢你。」
沈凛被惊得困意全飞了:「?????」
晏修一:「费尔顿的记忆里是这么写的,我去看了你主演的话剧,对你一见钟情。」
沈凛:「……」
KP纠正道:「费尔顿对奥洛克是暗恋!你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表白了,能不能尊重一下人设!所以说我最讨厌带新手玩家了!」
沈凛嘀咕,你自己不也是个新手?
「算了,」KP暴躁了一会儿,随后神秘地低低一笑,说:「交流感情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请你们两位值夜者过一个聆听。」
眼前又出现黑白相间的骰子,两人已经熟悉了它的用法,轻轻在上面碰触了一下,骰子最终转出数字,沈凛过了,晏修一没过。
「看来二位可以写一个幸运儿和倒霉蛋的故事。」
沈凛:「……」
晏修一沉默。
KP:「那么现在,奥洛克同学,请仔细聆听。」
随后,海潮声越来越响,他隐约听到海底有什么诡秘的声音,他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只是感觉到沉重的危险气息,心口像是被巨人走过的大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地剧烈颤动着。
下一刻,沈凛猛地站了起来,衝到搭起来的帐篷旁,扯开篷布,大声喊道:「快跑!海浪要翻上来了!」
随后,巨大的浪花以超出他们认知的强度拍打上岸,迷蒙着睡眼的几人冷不丁地被冰冷的海水从头浇到尾,同时瞪圆了惊恐的双眼。随即,仿佛洪水暴发一般,海岸线被浪潮吞没,整座孤岛都在剧烈地震动,晏修一一把抓住险些被海浪捲走的娜娜,把她往上一拔,对其余人说:「跑!往林子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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