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点数最高的拜尔roll出成功后,眼前的窗户被风吹开,向外敞开一道缝隙,从缝隙中,沈凛清楚地看到,微光中,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拎着瓶酒,像是刚参加完什么欢快的酒鬼大会,脚步趔趔趄趄地向木屋走来,但令他们恐惧的是,他另一隻手里拎着一把厚重的斧子。
「你们打算怎么办?」KP问他们。
「当然是躲起来!」拜尔说,「这人手里拎着斧子!」
「那好,想躲起来的现在过一个潜行。」
拜尔、休文和娜娜都扔了骰子,幸运的三个人都过了这次检定,于是三个人,一个藏在了床底下,一个藏在了柜子里面,最后一个窝在厨房的柴火后。
房间里还剩沈凛、晏修一和睡得像死猪的弗洛伊。
KP问:「你们怎么办?」
沈凛:「我能叫醒弗洛伊吗?」
「不能,他睡得太死了。」
「不检定,物理叫醒。」
KP:「……」狡猾的玩家。
沈凛猛得把弗洛伊屁股底下的椅子抽了出来,弗洛伊向后一晃,从梦中惊醒,迷茫地看着他们:「怎么了怎么了?」
「房间的主人要回来了。」
他脸色一变:「那我怎么办?」
沈凛把他推进厨房:「藏起来。」
弗洛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进厨房就被拜尔捞了一把,两人借着帘子搭出的视觉死角藏了起来。
晏修一没动,他看向沈凛。
沈凛:「?」
晏修一靠在身后的柜子,淡淡说:「我保护你。」
就在这时,木屋的房门被推开,拎着斧子的男人在看到晏修一时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斧子直指晏修一:「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来这儿的!?说!」
这人身材矮小,腿部扭曲,长像狰狞恐怖,大半边脸连带着头皮都布满了纵横的疤痕,他缺了一隻眼睛,另外一个尚存的眼睛也因为皮肤松垂而显得只有缝隙大小。
他手里的斧子比一般的斧子大上一圈,斧背宽阔,斧刃锐利,没有一丝杂垢。
晏修一身体紧绷,警惕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KP问:「要进入战斗轮吗?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句,一晚上的体力消耗没有因为你们今早并不踏实的休息得到恢復,你们的身体属性将会削减三分之一。」
沈凛:「不,不战斗,我要过一个乔装。」
KP愣了一下,明明是个纸片人,却做出了人类才会有的动作——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压低了礼帽的帽檐,在阴影遮挡下露出了一个笑容,低声喃喃:「不愧是……」
「什么?」沈凛没听清他的嘀咕。
「没什么,」98号KP鬆开帽檐,手杖在空中一点,两枚骰子出现,他笑了笑,说,「很荣幸给您做这个检定。」
80/75,成功。
他从背光的阴影处走了出来,金髮碧眼的俊美少年此刻像是迷失于森涧而误闯入这里的贵族,从容不迫地看着眼前矮小的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信使,好久不见。」
在看到沈凛时,男人仅存的右眼顿时瞪大了一圈,仿佛被恐惧攫住了心臟,惊恐地浑身发抖。
「咚!」的一声,他手里的斧子掉在地上,退后几步,直到撞到门上,瑟瑟着不敢说话。
沈凛将手边的椅子转了一个角度,正对着男人坐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男人:「不要紧张,我只是来问问你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已经差不多了……大人,」男人找回意识,左手搭在右胸前,向沈凛鞠躬,「请原谅我的失礼,您来得比约定时间晚了两日。」
「被一些琐碎的小事绊住了脚步,不过,」沈凛发出一声轻笑,斟酌着用词,煞有介事地说,「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你只需要为仪式做好充分的准备,这就足够了。」
「请大人放心,我永远是海诺家族最忠诚最可靠的仆从。」
第9章 月沉乡
海诺。
这是多伦纳家族的姓氏,是世袭爵位的贵族,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
男人的日记里记录了很多事情,他原本是世代侍奉海诺家族的名流,二十年前,因触怒上位者本该被处以绞刑,是多伦纳的父亲救下了他,给了他生的机会,让他来这座小岛,替海诺家族准备十年一期的祭祀仪式。
日记中记载,每十年,都会有个金髮碧眼,身材高挑,扣着半边银制面具的男人来找他,面具上是海诺家族银蛇环绕红蔷薇的家徽——这是海诺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
而海诺家族这一代,唯一有资格佩戴这个面具的人只有多伦纳·海诺。
也就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神秘手段把他们弄来小岛的人。
沈凛拥有和多伦纳极为相似的金髮碧眼和身材特征,所以能够通过乔装假扮成多伦纳从男人口中套取情报。
沈凛的手虚虚一抬,男人便顺从地抬起头,但眼眸垂下,似乎沈凛的面容是不可直视的神圣。
男人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您的面具呢?请恕小人多嘴,那个面具是身份的象征,我当然不是怀疑您的身份,只是,您知道的,在这个小岛,您的面具不能随便摘下来。」
「他对你产生了怀疑,」KP提醒道,「你打算怎么办?」
「过个话术。」沈凛自然而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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