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里边儿请。」服务员说。
「找个安静的位置。」穆煦说。
「靠窗最里面那个桌子可以吗?」服务员问。
「好。」池君韬说。
「扫码点菜,一个桌一个码。」服务员说,「有需要随时叫我。」
穆煦坐下,掏出手机扫码,池君韬说:「半隻烤鸭,一碗酸辣疙瘩汤。」
「你倒是熟。」穆煦说,「还要什么?」
「再加个绿叶菜。」池君韬说。
「清炒青笋。」穆煦说。
「你这周工作忙吗?」池君韬问。
「不太忙,都是些小事。」穆煦说。
「华金的法务平时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池君韬问。
「审合同。」穆煦说,「华金的投资项目多且杂,合同这一块需要慎之又慎。」谈到工作,穆煦的表情骤然严肃,整个人认真专注,散发着别样的魅力,「法务这个职位能让你快速了解整个公司的业务内容,以及知晓项目的实际进展。」
「我要跟所有的项目吗?」池君韬问。
「到时候会给你分配一个项目主要跟进。」穆煦说,「你要跟着团队参加各种会议,审核文件和合同是否合规,以及与洽谈结果是否有出入。」
「考虑到你的家庭背景,以及你打算进入体制。」穆煦说,「我会把你安排到接洽政府的项目中。」
「看来你对我有一整套的计划。」池君韬说,「受宠若惊。」
「这些计划仅限于你通过面试。」穆煦说,「如果你没通过,就全是空谈。」
「我会通过面试的。」池君韬说,「我很聪明。」
「你很自信。」穆煦说。
「自信不好吗?」池君韬问。
服务员将半隻烤鸭、一碟薄饼和蘸料盘端上桌。
池君韬拾起筷子,挑起一张薄饼摊在手心:「就最传统的味道吧,鸭肉葱丝甜麵酱。」
「谢谢。」穆煦看着池君韬灵巧地摺迭薄饼的边缘,将其捲成一块长方形的小口袋,他说,「你经常给别人卷烤鸭的样子。」
「逢年过节给长辈卷。」池君韬说。
穆煦听着舒坦极了,单手托着下巴:「这样。」
「你占我便宜。」池君韬伸手把鸭肉卷递给穆煦,「吃了我的饼,就是我的人。」
穆煦不搭理池君韬的油嘴滑舌,咬一口卷饼,葱丝中和了鸭肉的油腻,他说:「好吃。」
「再给你个夹黄瓜丝儿的。」池君韬动作快,鸭肉卷整整齐齐在穆煦盘子里堆了一排,穆煦用筷子挡了一下:「别光给我,你自己留点。」
「我这有。」池君韬说,他舀一碗疙瘩汤递给穆煦,「配这个,解腻。」
过于周到,周到得让穆煦多看了池君韬好几眼。
「怎么?」池君韬问。
「你这么殷勤我不太适应。」穆煦说。
「我以为你习惯别人伺候。」池君韬说。
「不习惯你的伺候。」穆煦说,「太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池君韬哑然,他撕开一张湿巾擦擦手,给自己盛一碗汤,说:「那你亲我一下?」
穆煦说:「打住,再多说一句就要发展成刑事案件了。」
池君韬拿起一个鸭肉卷填进嘴里,闷闷地笑,也不怕呛着。
俩人先后放下筷子表示吃饱,池君韬提议:「溜达一圈再回去?」
穆煦看一眼手錶,说:「好,一点五十回办公室。」
池君韬站起身,瞥见落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他面色一沉,眼瞅着熟悉的人朝他走来。
「你认识?」穆煦看向窗外的年轻小伙子。
「一个傻逼。」池君韬说,「甭理他。」他朝惠福堂门口走,一隻脚跨过门槛,便听到阴阳怪气的嘲讽:「池大少也来这种路边摊吃饭啊?」
「你不也在路边摊吗。」池君韬双手揣兜,视线停在发出嘲讽的人的脚面,「穿得人模人样,就是不说人话。」
穆煦站在池君韬身旁:「这是谁?」
「老郭家的,郭四儿,名字我不记得了。」池君韬说。
「你俩有过节?」穆煦问。
「我打过他。」池君韬说,「忘了因为什么打的。」他不欲和无关的人计较,拉住穆煦的胳膊,「我们往南边走,我记得下个路口有座公园。」
郭思明气急败坏地伸腿拦住池君韬的去路,二代中关于池君韬被包养的谣言沸沸扬扬传了一个半月,他好不容易撞见池君韬,必须要嘲讽个够,好好释放一番心头之气。
「这是你的金主?」郭思明看向穆煦,「你好。」
穆煦问:「你有什么事?」
「我找池少聊两句。」郭思明说。
池君韬说:「我不想跟你聊。」
「我跟穆先生说话轮不到你插嘴。」郭思明说。
池君韬冷笑一声,穆煦好脾气地拍拍他的背,亲昵的动作消解了池君韬的怒火。穆煦没直面过京城富家子弟间的相处,追溯以前在牛津上学时,他也从不参与英国上流阶层的聚会,他好奇地看向郭思明:「聊什么,能跟我说说细节吗?」
「一些旧事。」郭思明说,他上下打量穆煦的穿着,评估穆煦的势力,这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穆总有能力包养池君韬且不怕池家报復,后台深不可测。
池君韬不耐烦地看一眼手机屏幕,还有十五分钟到一点五十,他拉穆煦一下:「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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