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贝坤义问。
「林子尧,他爸林睿起诉了池大少的堂弟池易成。」赵郴说,「这个事比较复杂,你上网搜西单少女坠楼案,一两句话讲不清楚,池家被审查也是因为这事。」
林子尧抿一口茶水,说:「你真是巴不得把这点事抖到全世界都知道。」
「可不嘛,就指着这点乐子活了。」赵郴说,「八卦是社会的第一生产力。」
「你家的乐子不够你看的?」林子尧反问。
贝坤义感觉两位世家子弟话中有话,他缩缩肩膀,闭上嘴巴,假装自己是木头人。
蓝金宝宣布订婚仪式结束,宴会开始,大家自由活动,池佑走到池君韬面前,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询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结婚。」池君韬说。
穆煦已经没有心思听两人的对话,他朝花门两旁的长桌走去,拿起一瓶气泡苏打水,打开盖子仰头灌几口,试图压下极度恐慌的情绪。
「你叫来大半个京城圈子的人。」池佑说,「你觉得这个消息可能瞒过爷爷吗?」
「我没想瞒过爷爷。」池君韬说,他的视线追着穆煦的背影,「他有点不对劲,我去看看。」
「等等。」池佑拦住池君韬,「你有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结婚,你未来的路怎么走?」
「车到山前必有路。」池君韬说,他低头看到池佑手上的戒指,愣住,「你的戒指哪来的?」
「我四月份结婚。」池佑说,「和谢少晨,谢雅云的外孙女。」
谢雅云的丈夫入赘谢家,两人有一双儿女,儿子随谢姓,女儿随夫姓伍名莉莉。由于谢家势大,伍莉莉的女儿又改回姓谢名少晨,同样考入体制内,与池佑差不多岁数。
「你认识谢少晨吗?」池君韬问,他怀疑堂哥是被池琰强行塞给谢家进行政治联姻。
「两个月前通过同事介绍认识。」池佑说,「她姓谢,想成家,找人挑了一圈,挑中了我。」
池君韬说:「你觉得呢?」
「她长得不错,性格脾气之类的结婚后再磨合。」池佑说,「重点是她姓谢。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你又太年轻,万一哪天爷爷走了,咱们家需要一个靠山。」
「你是在指责我吗?」池君韬说,「我们没必要坚持『池家』的威名,所谓『池家』,只是代表爷爷和咱俩,我爸和你爸早就被爷爷开除池家的范畴了。」
「话虽这么说,但家人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池佑说,他看向穆煦,「你觉得他能带给你什么?」
「我不需要他能带给我什么东西。」池君韬说,他又看了一眼池佑手上的戒指,「什么时候婚礼,记得给我请柬。」他推开池佑的手,匆匆朝穆煦走去。
苏打水并不能缓解穆煦的焦虑,他拿起一块慕斯蛋糕,挖一勺放进嘴巴,慕斯入口即化,糖分的摄入让他感觉舒服些许。
「你怎么了?」池君韬的声音响起。
穆煦三口两口吃完巴掌大的小蛋糕,说:「突然感觉上不来气。」
「现在怎么样?」池君韬又递来一块小蛋糕,「给。」
「谢谢。」穆煦接过蛋糕,方才煞白的脸色渐渐恢復血色。
「我堂哥要结婚了。」池君韬说,「四月的婚礼。」
「这么快?」穆煦惊讶道,「和哪位?」
「谢家的女儿。」池君韬说。
「强强联手。」穆煦唇角微微勾起,暗含讽刺,「未来大有可为。」
池君韬没有说话,他伸手牵过穆煦冰凉汗湿的手掌,一点一点按摩变热,将对方紧张的手部肌肉揉得暖洋洋的。
穆煦眉眼间尖锐的嘲讽渐渐消失,他放下吃完的蛋糕方碟,看向池君韬,倏忽觉得这样一个追名逐利的家族能长出脑子一根筋的池君韬,实属基因变异。
池君韬感到脸颊蹭过一道柔软,穆煦的吻落在他的耳侧,仿若天鹅翅根的绒羽,轻而浅,却有着品不尽的美妙味道。
第65章 如梦似幻
曹瀚洋双臂搭在右侧船舷上,低头看向船体下方翻腾的海水。齐焱站在他身旁,往海里丢一块鱼肉,却没有看到一条鱼来吃,他失望地嘆气,问:「想什么呢?」
「想死。」曹瀚洋塌下肩膀。
「咋啦?你暗恋君韬?」齐焱笑着说。
曹瀚洋抬起头,死鱼眼看向齐焱。
「……我撤回刚刚那句话。」齐焱举起双手,「曹少您说。」
「唉。」曹瀚洋长嘆一声,「我申请回老家实习。」
「为什么?」齐焱纳闷地抬起眉毛,「我记得你家在北京有办公室。」
「离这个纷争之地远一点。」曹瀚洋说,「你也看到池少干的事,我走远一些,省得他搞事溅我一身血。」
「哈哈哈哈哈。」齐焱笑得肩膀直抖,「难道不是抢占前排最佳吃瓜位吗?」
曹瀚洋瞥他一眼,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趴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生无可恋。
「别难过啦,咱们去钓鱼。」齐焱说,「老叶!」
叶仁成提着小红桶,像个学生似的招呼二人:「快走,我带了鱼饵。」
「走走走。」齐焱双手推着曹瀚洋的肩膀跟上叶仁成的步伐,「咱仨今天必须一人钓一条大鱼。」
三人结伴穿过客舱来到船尾的甲板,池君韬正坐在小马扎上摆弄鱼竿,曹瀚洋问:「穆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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