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琰想让我帮池君韬?」 穆煦问。
池佑说:「等到地方,咱们细聊。」
池君韬得意地朝穆煦眨眨眼睛,附在穆煦耳边小声说:「爷爷不知道我已经把你谈下来了。」
穆煦学着池君韬的腔调:「那你很厉害哦。」
池君韬趴在穆煦肩头笑个不停,穆煦眼中因赴约而升起的坚冰融化些许,他拍拍池君韬的背,说:「保持严肃。」
「看我哥的表情,」 池君韬说,「他嫉妒了。」
「你下车走回去。」 池佑没好气地说,「谁嫉妒了。」
池君韬还想说几句气池佑,穆煦捂住池君韬的嘴巴,问:「还有多久到?」
「十五分钟。」 池佑感到绝望,他还要跟冒着粉红泡泡的新婚小情侣在狭小空间里待十五分钟,真是要命。
「对你哥好一点。」 穆煦鬆开手,池君韬说:「你没见他小时候欺负我的样子。」
「怎么欺负你的?」 穆煦问。
「我不会爬树,他说我是残废,搞了个假残疾证给我。」 池君韬说,「那年我六岁,我问爷爷我是不是和齐焱他们上不了同一所小学了。」
池佑笑得肩膀颤抖,他说:「我哪知道你这么傻。」
「我才六岁!」 池君韬说,「你是人吗?」
穆煦摸摸池君韬的头髮,说:「没事,你现在也不怎么聪明。」
池君韬怒视穆煦:「餵。」
「不过有我在。」 穆煦说,他愣了一下,抿唇掩饰性地看向窗外。
池君韬怔愣片刻,车内一片安静,池大少悄悄牵起穆煦的手,从拇指把玩到小指,再一根一根揉回来,力道温和,仿若无声的告白。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池佑颇感欣慰,至少不是池君韬一头热,他打一把方向盘,汽车拐进小区。
汽车倒进单元楼门口的停车位,池君韬察觉到穆煦手掌沁出的冷汗,他说:「我看到小区门口有卖糖葫芦的,你要吃吗?」
「要一串。」 穆煦说。
池君韬推开车门下车,池佑问:「我们在这等他?」
穆煦说:「上楼,我有些话要跟池琰单独说。」
「…… 你可真是。」 池佑瞄一眼后视镜中池君韬走远的背影,推门下车,加快步伐和穆煦一同踏进电梯轿厢。
「君韬反应过来又要生气了。」 池佑摁下楼层键。
穆煦不说话,电梯到达三楼,池佑抬手敲门,任姨打开门,敞开嗓门热情地说:「小佑回来啦,小韬呢?」
「他买糖葫芦去了。」 池佑说。
「你好。」 穆煦说。
「我记得你,小穆,对吧。」 任姨低头拿两双拖鞋,「快进来,外面冷。」
「谢谢任姨。」 池佑说,「爷爷在家吗?」
「在阳台浇花,邻居送来一盆文殊兰,这两天宝贝得很。」 任姨说。
穆煦换鞋踏进客厅,看向阳台,一个干瘦的老人手执一根雪糕棍,在花盆里左拨拨右橇撬。
「爷爷,穆先生到了。」 池佑说,「您这鬆土呢?」
池佑将雪糕棍插进土中,看向穆煦,眼神清明,犹见当年精明强干的作风,他问:「怎么没见君韬?」
「他一会儿上来。」 穆煦说,「我想跟您单独聊两句。」
「你把他支走了。」 池琰说,他挪动步子走向书房,「行啊,聊两句。」
「需要我进去吗?」 池佑问。
「听说小穆喜欢红茶,你去沏一壶。」 池琰说。
穆煦跟随池琰的步子进入书房,随手关上门,他开口:「我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关于我父亲。」
「暨钶啊。」 池琰撑着沙发扶手坐下,「我承认,有我的责任。」
穆煦被池琰的坦诚惊到,他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与池琰争论暨钶的死亡,毕竟暨钶是心臟病突发死亡,而不是池琰暗中动手脚。
「暨钶是个坚韧的人。」 池琰说,他笑眯眯地看向穆煦,「别站着,坐啊。」
穆煦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与池琰面对面。
「你记得多少事情?」 池琰问。
穆煦摇头:「许多事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 池琰惊讶地挑眉,随即笑开,「不记得也好,省的做噩梦。」
穆煦听出池琰话里有话,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池琰转而谈起暨钶的死,他说:「九十年代的国内,懂金融的人屈指可数,你父亲是其中一个,热情、聪明、脾气好,是个可塑之才,可惜就是太刚硬不懂变通。」
「如果他柔软一点,像你这样,」 池琰的视线落在穆煦手指上的戒环,「也许能走得更远。」
「走得更远。」 穆煦冷嘲一声,「您从未掩饰过您做过的事。」
池琰说,「我回想过许多次暨钶的事,确实是我的方法有问题,而暨钶对自己要求极高,他连续住在办公室半个月,就为了研究出一套防止我插手的机制。」
「连续加班半个月后回家的第一天,他心臟病发作死亡。」 池琰说,「那套机制十分有效,一直运作到今天,如果不是你,任何世家的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华金。」
池琰说:「我欣赏你,如果你不是暨钶的儿子就更好了。」
穆煦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情绪,他说:「这就是你教育池君韬的方法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