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当场暴跳如雷,去了崔府告状。
这日,崔晗一如往常到了太阳落山前从偏院□□进来。
谁知这才刚一落地,还没站稳,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冷哼声:「总算知道回来了?!」
于迢迢疑惑抬头,朝着声音望去——这人竟与那画中的女将军的脸一模一样!
她心中警觉,可那人身上并未带着半分邪气。
她手提黑鞭,脱甲换了一身劲装,扎着高马尾,满脸怒容,眉目间透着凌厉,让人偏生觉得刻板又不好相处。
小崔晗腿一软险些跪下去,他摸着脑袋,小心翼翼挨着墙一点点朝外挪。
「三娘,三娘您从外面回来了啊哈哈哈……」
被唤作三娘的女子并未打算这么让他浑水摸鱼过去,当即扬鞭。
「啪!」
「今日先生与我说,你捏泥人去替你上学可是真?」
小崔晗嘀咕了一句:「老头这样都能发现……」
「你说什么?!」
他一个激灵:「没、没事!」
三娘眼神锐利:「滚去祠堂罚跪去!」
画面一转。
只见小崔晗蹬着双紫线黑靴,一瘸一拐从前堂穿过,窜到后门,龇牙咧嘴地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的书案前。
先生搁下手中的书:「你还知道来听学!这迟到了整整有一炷香的时间。」
从昨日下午一直跪倒早上,若不是三娘今日亲自押着他,他才不肯过来。
崔晗顺了口气,拿起案几上的书,一脸无畏,笑嘻嘻地:「今日我没让□□来听学,难得亲自跑了一趟,先生就放我一马?」
先生瞪他:「那你今天怎么不叫你□□!?」
「不想来呗!」崔晗把手一摊,「先生讲得课太无聊了,我那□□一听要来听你讲课,死活都不肯再凝形……」
「哈哈哈哈——」
这些学生们年纪尚小,听老先生讲课本就昏昏欲睡,听到崔晗开口立马笑作一团,只留得老先生一人吹鬍子瞪眼。
崔晗环顾四周,朝老先生无辜地眨眨眼,他不是故意的。
被一个毛头小子在学生面前拂了面子,先生自然不会放过他:「将《太上感应篇》给我抄十遍!!明日交上来!!」
「不抄!」崔晗朝门外张望,瞧着没人影了,转身就跑,「我字都没认全,抄不得。」
不料,还没出门就被三娘逮了个正着。
一道漆黑长鞭袭来,剎那间把他捆住悬在半空中。
「你怎么还在这!!」他的表情宛若见鬼。
她站在台阶上睨着崔晗,一脸寒霜,伸手就掐住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
「啊!疼疼疼!!」崔晗龇牙咧嘴,伸手捂着耳朵,「三娘三娘,我错了——」
她森冷道:「认不认得字?」
「认——」
「抄不抄?」
「抄!」崔晗叫得撕心裂肺,「好三娘!鬆手啊!!」
三娘这才鬆手放过他。
谁知崔晗得了空,立马捂着耳朵转身就跑:「嘁!我才不抄!!」
等长鞭扬来为时已晚,崔晗早已溜之大吉。
可白日与长辈顶嘴虽然风光,可奈何,到了晚上,还是免不了一顿罚。
三娘直接将人提到了崔府尘封已久的刑罚堂内。
堂内数百盏明灯燃起,沥粉贴金龙凤图腾的十二根大柱,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堂前墙上挂得是一副人像画,可惜大概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看不太清面孔了。
崔晗被拎到堂前,黑亮的长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身上。于迢迢有些于心不忍,下意识伸手去拦,可摸到个却是一个虚影,她才蓦然想起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虽然于迢迢也不曾想崔晗在入门之前竟然这样顽劣,确实应该教养一番,可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抽鞭子属实也有些过了。
小孩子怕疼,只要他服句软,应当不会太为难。
谁知这才,小崔晗直着身子低着头闷哼,不愿意退让,连跪下的意思都没有,强撑着膝盖。
「跪下!」
「不跪!」他抬起头犟道。
「不知悔改!」随着三娘扬鞭而起,她身上黑甲上银光也随之闪动。
「你用那些小东西掩人耳目,还当真不会有人发现?!」
「其他和你一般大的孩童不都是规规矩矩地去听学?」
小崔晗抬头望着堂前的挂画,扁嘴道:「你们让我学术法,去学堂听学,不过就是想让我日后给你们、给老皇帝当走狗。」
于迢迢呼吸一滞。
就连三娘的怒斥声也顷刻消失了。
「当初你和六老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拉开袖子,露出手臂一个殷红的纹路。
「三娘从前告诉我这是胎记,可是我听到了。这是缚灵。」
这种东西为何会在他身上?!
于迢迢瞳孔猛缩,修真界中不乏有人为了驯服灵兽为自己所用,以缚灵为契,掌控灵兽生死,让灵兽永远不得有反抗的机会。
他们竟然将其用在人的身上……
他一改从前那顽劣嬉笑的模样。
「若是我不听你们的安排,缚灵随时会蔓延开,你们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他抬头望向三娘僵在半空的手:
「三娘,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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