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艷眼巴巴的瞧着进来一脸严肃的薛良均,顿时噤了声。她有些生气,可更多的是委屈,她在这里待了五天,那日游街救国,一帮人全被警察局抓起来了,她告诉他们她是薛良均的老婆,可他们都不相信。
「你死哪里去了!你不是大督军么,你不是说我在北平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么,你不是说……」越说越委屈,五天没洗漱,头髮乱糟糟的,人也好像瘦了一圈,眼泪鼻涕乱抹,辟才胡同里的叫花子都比她干净。
原本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可看见她这副面容,满心只有好笑和心疼。她没有去找薛良时,关键时头,她心里还是指望着他的,不过瞧着她骂的那样狠心,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
薛良均笑道:「警察局不归我管。」上前将她抱出来,也不顾及她身上脸上的灰,搂的紧紧的,将她带回了家。
下了车,走在院子里,风很大。
「好端端的出去起什么哄,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这一段时间,我就留在家好好陪陪你,免得你出去到处乱惹事。」
八艷觉得都是他的错,她是为了他,才去跟着什么狗屁游/行队伍!救国?连她自己都搭进去了,娘亲说过,人这一辈子不能进监狱,进去了就要倒一辈子的霉运的。
她心里还在怪他,不想听他说教,也不想听他说话,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负气推门进了屋。
薛良均见她愣在门口,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别人。
明/慧带着小鱼坐在沙发上,看见八艷,抿嘴温婉笑着朝她点头,拉过一旁的男孩,道:「小鱼,快,叫大妈。」
小鱼有些认生,瞧见八艷身上脏兮兮的,怯怯的不敢说话。
薛良均进门,看着八艷呆愣的模样,不知该如何对她说。可在八艷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场景,她看见薛良均欲言又止的窘样,是不好说么?大妈都叫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她二话没说,叫了声锦绣,就火急火燎的上楼去了。
脚步声很沉,哒哒声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八艷进了屋,也不顾身上的污秽,一屁股坐在大床上,看见床头上摆着的两隻鸳鸯绣枕,想也不想的就全都扔在地上,拿脚愤恨的踩着。
她不敢砸花瓶,也不敢砸杯子凳子,怕别人听见声音说她小气。心里越积越气,跺得脚都疼。
锦绣关门回头,见她在那儿跺枕头,连忙上前阻止她,「我的姑奶奶唉,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这不是你前些日子从布庄里特意买来的么?」她拿起八艷脚下的枕头道。
她当然知道八艷在气什么,可再气又有什么用,他薛大督军想娶几个老婆就有几个老婆,哪里轮到她来干涉。
「如今都这样了,再气也没用了。」
八艷站起来,指着外面,带着哭腔气骂道:「他说过的!他不会娶二太太的,他亲口对我说的!」
她气的眼泪流下来,抽噎着努力忍着,可再忍也没有用。
锦绣知道她在气头上,安慰她:「现在不是还不知道呢,他又没亲口说那人就是二太太,你急什么嚜!」
她抬手抹泪,气道:「是啊,是不是二太太还不知道呢,没准儿明儿就成了大太太,我就成了二太太了!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薛良均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我佟八艷就对他那么在意?我就要告诉他,我心里藏着个男人!我……」
锦绣上前连忙捂住她的嘴,压着声儿急道:「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消停些,你不想活了么!」
锦绣知道,依着八艷那样没脑子的,什么事干不出来。
八艷也泄下来,低着声道:「都这样了,活不活有什么要紧呢!他薛良均费了八口劲,设计我把我关在这牢笼子里,现在又这么个样,你叫我怎么办呢。」
女人天生爱嫉妒,这么些天来,薛良均对她无微不至,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他设计娶她,哪怕就是有一天会厌烦,她也觉得不应该那么快的。
到底是她太过自信了点,她算什么?一个暗门子里的娼妇,刚刚那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处处温婉贤惠,她哪里比得了旁人。
说什么不在意,哪里有不在意的人!扎在男人堆里十几年,她是傻了痴了,到现在还弄不清男人的心思,活该她被人骗,被人抛弃!
「锦绣,你去把那一千块大洋拿来!」
锦绣一惊,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钱来了,狐疑问她:「你要钱做什么?」
「钱和男人,我不能一个都抓不住,要是再抓不住钱,我真是不要活了,一头栽在井里头算了!」
不知八艷这样的,到底算不算是嫉妒,说她嫉妒,可又偏偏在关键时头拎的很清,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不管怎样的关头,保命都是最重要的。
可到底还是有些嫉妒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很好奇为什么明/慧这两字是禁词?
☆、18
楼底下面,明/慧一面餵着小鱼吃饭,一面拿眼觑薛良均,小心翼翼问道:「大哥,大嫂她是不是生气了?」
薛良均朝着楼上房间的房间看了眼,良久才沉重道:「不用管她,一会子就好了。你呢,以后打算怎么样?」
明/慧嘆了口气,看着小鱼,欣慰道:「我知道爹当年极力撮合我和良时,良时心里是不愿意的,这桩婚事本就是个错误,他要是不要我和小鱼,我就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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