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车前往第一个受害者的女儿所在的中学,这个女孩十四岁,已经上初二了。他们在传达室等了一会,看到一个染着栗色头髮的矮个女孩走了过来。
展杰和景樱都是眼毒的人,立刻发现这个女孩非常早熟,脱掉这身校服说二十岁也有人信。景樱给她买了杯奶茶,她立刻熟络起来,带着两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小胡同,拿出烟轻车熟路地点上。
「你是警察?」她瞟了一眼展杰,「还挺酷。」
展杰拿出警官证,打开,伸到她面前。
「哟我操,还刑警。」女孩吐了口眼圈,转头问景樱,「你是他女朋友?」
「我是心理医生,还不是他女朋友,」景樱眨眨眼回答道。
「噗!」女孩笑着摇了摇头,「还挺酷。说吧,想问我什么?是不是那条母狗的事。」
「你说的母狗,是不是就是你妈妈?」展杰问道。
「对,你可以这么叫,但我只叫她母狗。」
「为什么呢?」景樱问道。
「因为她就是啊。你见过母狗吗?被所有的公狗操,是条公狗就能操她。就你刚才买奶茶那个小卖部的老闆,那个老光头都操过她。」她平静地说道。
展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女孩又抽了口烟。
「你的继父……」展杰看了眼景樱,想让她接过话去。
「你想问他有没有操过我?」女孩平静地说道,「有啊,从我十二岁就开始了。」
展杰感觉耳边炸了一个惊雷,虽然他心里早就这么怀疑,但真的听她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无比震撼。就像他可以想像魔鬼长什么样子,但是当魔鬼真的站在面前,他依然会颤栗。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你继父有没有被抓起来?」
「抓?你搞笑吧。」女孩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抓他?就因为他操我?」
「你不知道他这样犯法吗?」景樱问道。
「犯什么法?他花钱把那条母狗和我买了,养我们,不就是为了那事?」
「以前有警察问过你吗?」展杰问道。
「没有,你是第一个。」
「如果能把你的继父送进监狱,你愿不愿意出庭作证?」展杰问道,「他强姦你属于强姦幼女,应该判处十年以上徒刑。」
女孩摇了摇头。
「为什么?」景樱问道。
「判了他谁养我?」女孩说道,「我每个月陪他睡四次,他一次给我五百块钱。他要进去了谁给我钱?」
「现在还睡?」展杰瞪大了眼睛。
「要不呢?你给我零花钱?」
展杰看着女孩,要不是他知道她只有十四岁,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判刑是刑事判决,还有民事赔偿。」展杰说道,「如果你跟他打官司,可以判他倾家荡产,他有多少钱都得赔给你,然后再关监狱。」
「真的!」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介意从头说吗?」展杰说道,「或者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
24
三年前,十一岁的孙美宸和妈妈在老家县城守着两间门脸房生活,一间租给五金店,一间她妈妈自己开了个小卖部。忽然有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二姨来找她妈妈,两人谈了很久,妈妈终于跟她一起走了。
孙美宸的爸爸在南方打工时死了,工厂赔了六十万,孙美宸的奶奶要走了四十万给她叔叔买房结婚,剩下二十万买了这两个门脸。之后奶奶一家人就再也没出现过,她听大人说奶奶怀疑她不是她爸爸的孩子,当然这些话也是她后来才慢慢懂的。
所以她妈妈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这里,把她和两间门脸房託付给了自己的弟弟。半年后她回来了,把孙美宸也带走了。孙美宸只记得坐了好久的汽车,又坐了好久的火车,终于来到一个又吵又闹、全是高楼大楼的地方。
妈妈把她带到一个家,家里有个男人,比她印象中的爸爸要老。他头顶没有头髮,戴着厚厚的眼镜,脑门特别亮,就像寺庙里的老寿星。妈妈让她叫这个男人爸爸,她叫了,因为她非常饿,而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
在舅舅家住的那半年,她只有在刷碗前的那点时间吃剩饭,中午在学校更没是钱买饭吃,舅妈的说法是女孩吃多了以后不好找婆家。有个坏男孩跟她说,摸她屁股一次给她二十块钱。她答应了,然后感觉一隻冰凉的小老鼠顺着裤子伸进去,很快又缩了出来。男孩眼睛闪过一丝惊慌,拔腿跑了,但是她拿到了二十块钱。
以后每天她都有二十块钱买麵条和牛肉汤,她只要二十块钱,所以每天只让这一个男孩摸屁股。就这样过了半年,她离开了家乡,也学会了这种最古老的生存法则。当继父把手伸进她裤子的时候,她并没有躲,然后她得到了一部苹果手机,还有休学一周的奖励。
她不恨舅舅,不恨那个坏男孩,甚至不恨继父,唯独恨自己的妈妈。她为什么把自己生下来却不管,连母狗都会保护自己的崽,何况是人?所以她连母狗都不如。但她又流着她的血,这让她十分痛苦,因为她最终可能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直到她妈妈被害,她也没有一点悲伤,只想着这件事赶紧过去,那些围着公安局吵闹要赔偿的傻逼亲戚赶紧滚回老家,她就能继续过着每月两千块零花钱的快活日子了。她甚至变成全班最有钱的学生,她可以给喜欢的男生买可乐,买漫画,请他吃东西。她开始抽烟喝酒,因为这两样宝物可以缓解她内心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